第 42 章 剑锋所向(2 / 2)
一念及此,徐空一手抓起面前金盘中的那颗苦胆,眼一闭,心一横,便一口咬了上去,腥臭的胆汁从她牙齿咬开的位置缓缓流出。
徐空被那股味道熏的脑袋发懵,胃里翻江倒海,不住的想要呕吐出来,但她强撑住了,上下颚使劲用力,并咬下了一整块血肉,喉头一动便就已吞入腹中。
那块血肉顺着徐空的食道蠕动着向下,几次三番都要被液体冲了上来,可却又诡异的停留在了那里,最后竟然干脆的自己蠕动着一路向下,速度飞快。
最终那块肉到了徐空的胃中,在那里从它上面延伸出来无数的红色丝线,牢牢的扎入了徐空的胃壁当中。
当它完全扎根在了徐空的胃里时,徐空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就翻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她身后的那位侍女扶起徐空软倒的身体,半撑半托着的就拉着徐空走向了后方的灰色大门。
晨明面色大急,他可看不见背后的墟,他只看见了面前正将徐空拖走的那位侍女,几乎是不暇思索,他一步就迈出了脚下桌椅的范围。
天花板上立即就想起了密密麻麻的机括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在晨明的头顶上响起,无数箭矢飞射而下直直的向着晨明的头顶射去。
速度之快,晨明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但他也没有去管,只是闷头向前冲去。
就在他即将陨命的时候,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那漫天的箭雨之下拽了回来,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站在他身后的墟。
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几乎是擦着晨明的鼻尖飞过。
墟冷声说道:“你疯了吗?应该先前有人告诉过你,宴席没有结束之前不得离席,违者,杀无赦!”
但被她揪着衣领的晨明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兀自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穿着灰衣服的老奶奶慢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服的下摆,就走出了坐席,向着徐空被拖走的那个方向走去。
天花板上他头顶的无数弩箭发出嗡嗡的响声,但却没有一只可以落下来,所有箭矢的尖端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而那雾气竟然托起了整支箭矢的重量。
墟的眼中多了一抹凝重之色,她看向缓缓走来的老奶奶,沉声说道:
“这并不关阁下的事,公孙衡,今日你若要出手,虽我不能将你如何,但恐惧大人一定会将‘灯笼鱼’除名。”
但那老人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在她之前,好似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进入她的眼中,只有一道冷冷的声音,顺着风飘到墟的耳边:
“你大可让他试试。”
听到这句话,虽说语气很冷,但墟的心中寒意更盛,在那一刻她如坠冰窖,仅仅是来自那老人的一丝威压,就使她浑身发麻,从这一刻她才明白,一直和和气气的医者公孙衡,其的实力竟是这般的深不可测。
他明白,如果公孙衡今日铁了心要插手,在恐惧不插手的前提下,只怕先前吞下那胆种的女子,今日真是带不走了。
而恐惧又怎能事事出手?这样只怕会显得恐惧手下众人无能,往后其他对头势力的欺压只怕会更重。
就在墟纠结之时,原先一直坐在那里的金发蓝瞳少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挡在了那灰衣老者的身前。
那回忆老人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去,等到距离少年仅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一声恐怖的气爆声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响起。
老人抬起的脚又被震的重新缩了回去,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他的衣服下巴扬起了几点微弱的火苗,虽然很快熄灭,但留下了一圈圈的焦黑,使老人那本就破旧的灰色衣裳显得更加破烂了。
而少年则是噔噔噔的一连后退了七八步,面向老人的方向所有的衣服边缘处都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虽然吃力,但少年却也挡住了老人前行的步伐,而此时徐空也被那侍女重新拖进了那灰色的大门里,老人见状,冷哼了一声,扭头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少年见状,松了口气也兀自回去坐下了。
墟心中的一颗大石头这才落地,还不等她回头看向晨明,一股气浪就在她身边暴散开来,将她直接推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竟翻身不得。
眼睁睁看着空中无数利箭落下,却只能心中干着急,半分动作书法也施展不出来。
在紧要关头,一道血红色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不是别人,正是晨明。
以那个小小的身影为中心,漫天血色荆棘蔓延开来,将无数箭矢湮没一空,晨明酷酷的说道:
“你的人情,我还过了。”
随后扭过头,向着灰色大门狂奔而去。
“诶?”墟整个人都凌乱了(=_=),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虽说刚才晨明确实是救了她,但是刚才掀起气浪让她失去反抗能力的好像是晨明……
那个少年又叹了一口气,再次站了起身来,可当他却要迈出坐席的时候,一道冰雾射到了少年的身前,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凝出一大片寒霜的痕迹。
少年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可是就在晨明即将冲到灰色大门前时,一股滔天的威压直接冲击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瞬间压趴在地,就连他身下的的地板砖都裂开了蛛网一样的裂缝。
顶着莫大压力,晨明的身上一根根血色的荆棘生长了出来,狠狠地扎进了晨明身边的地板里,在无数荆棘的支撑下,晨明一点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继续向前走去,而是转过身来,怒视着坐在天空上的燃烧王座上的恐惧。
就像他曾经梦见的那样,一柄荆棘编织而成的剑从他脚下缓缓的生长出来,被晨明一把握在了手里,
他将剑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向下一劈,没有炫目的剑光,但那先前压迫着他的巨大的压力陡然一空。
晨明抬起那柄剑指向眼神傲慢的恐惧,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前暗算徐空的人是他,现在阻止自己救徐空的还是他,如此,吾剑锋所向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