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胆大包天(2 / 2)
少年缓缓的拉动刀柄,将刀引至自己身前高高举起。
“岁月千载,情贯始终,天地之间,红尘一客。权柄,缚己,三十六重枷锁,尽解!”
一点点金色的沙粒,在少年的身边缓缓浮现,竟然推开了四周黑白二字的世界,使烛源的周身恢复了色彩,而他所持的那柄刀的刀刃前端微弱的炙红色光芒攀附其上。
恐惧饶有兴味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听得烛源开口说道:
“许家刀法,开天,逆乱式第一刀,焚山填海!”
随即烛源一刀劈出,足有十数米高,五六米宽的巨大刀气就向着空中的恐惧飞去,刹那间恐惧整个人眼中的世界都被染成了赤红色的一片,在短暂的时间里,他仅仅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挡在那刀气前面。
可就是这一只手,就仿若天堑,刀气汹涌而来,但碰到其上却丝毫不得寸进,不仅如此,还在不断崩灭。
烛源见此一幕,不等气息喘匀,就强行扭过身来再次斩出一刀。
“第二刀,断月崩星!”
此刀出,并没有什么声势浩大的刀气,似就仅一道略强些的气浪席卷而去。
但就在烛源刀挥出的下一刻,先前那道磅礴的炙红色刀气忽然从中间裂开,恐惧猛然的一偏头,但为时已晚,一道微风划过,一直笼罩在他脸上的那团黑色雾气被斩开了一道小口,晨明清楚的看见丝丝鲜血从其中渗透了出来。
以长明境跨越数个大境界两刀斩伤日冕境,就算向前望百年,这也是独一份。
就算还有残存着的黑雾笼罩着恐惧的面庞,但众人也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恼羞成怒,一股滔天的威势从他身上席卷开来瞬间碾碎了烛源的气势。
就算那股威压并不是针对晨明的,但就是那溢出的一丝丝,都让晨明感到一阵的胸闷气短,心脏上仿佛压着千斤重物。
他所承担的压力,比起站在众人身前的烛源所承受的却连那万分之一也都没有。
晨明看见烛源双目圆睁,脸色在刹那间就变得青紫一片,汗水从他身上的各个位置渗透出来,整个人原先穿的灰色衣衫尽数濡湿紧贴在他的身躯表面。
他一点一点的俯下身来,但双眼一直在紧紧盯着天上的恐惧。
恐惧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哼了一声,那笼罩在烛源周身的压力陡然又增加了许多,就连空中也似乎形成了一阵阵透明的波纹向下压去。
烛源还是顶不住了,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就趴倒在地,汗水流淌到身旁,形成一大片阴湿的痕迹,他的头发重新变得花白,皱纹重新爬上额间。
恐惧重新向烛源摊开了自己的手,那里一只血色独眼正在幽幽注视着下方趴倒在地的烛源,虽然这次世界并没有变成黑白二色,但却有一抹抹五彩的光芒从烛源的身体里脱离。
烛源的气息迅速跌落了下去,显然,恐惧正如他先前所说将怯懦之罪斩级,失去了烛源,黑天团断无幸免之理。
“团长!”
狮鹰狗三人心中大急,也顾不得先前侍女所说的规矩,一脚便齐齐踢翻了摆在面前的桌凳,向着烛源的方向跑去。
不过好在那天花板上孔洞中的弩箭并未因此而射下来,狮鹰狗三人勉强捡回一条小命,但凭他们自己莫说要上去救下烛源,单就是靠近他就已然难若登天,那恐惧的威压之下形成的阵阵气浪,就像股股海水波涛一般,将他们不断向后推去。
恐惧只是轻轻一摆手,一件强大的气浪就将了三人卷飞,在地上一连转了好几个滚,才勉强停了下来,此时的烛源已经被压倒在地上艰难喘息,而狮鹰狗三人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他们用牙齿将嘴唇咬出了鲜血,他们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没有力量。
就在烛源的气息已不如先前的一半之时,一阵咔嚓声从他身下的地面上传来,还不当众人纳闷,一个漆黑的土洞将在烛源深下被破开,
伴随一声低骂,一个老鼠的头颅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接住了烛源正在下落的身体,先前营绕在烛源身体上的那股压力,不仅没有成为二人的阻碍,凡倒是将那抱着烛源的老鼠重新压回了土壤中。
最后一个小土包,快速的向着晨明与徐空这个方向而来。
但就在此时,恐惧冷笑了一声,抬手向着那土包前面一弹,一小团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被弹出,直直射向地面上不断移动的土包。
由于视线被遮蔽的缘故,土包完全没有发现从上方射来的那团火焰,就在那团火焰即将砸在那座小小的土包上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开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空。
一枚赤红色的光弹与那团火焰碰撞在一起,双双爆开,听见响声,两个小土包猛然停了下来,一个鼠头猛然从中冒了出来,看了一眼面前的晨明与徐空,眼神一狠就干脆从那土坑里站了起来,背着昏迷不醒的烛源先着这边奔来。
但是晨明与徐空却站在那里,根本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动过,他们心里很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人根本走不掉。
事实也诚然如此,数道火流星,从天空上落下直直砸在晨明徐空与那人之间,一道高约一米的火墙将两方阻隔开来。
那鼠头人双眼一闭就要往火墙上撞去,可当他触摸到那火焰时,一阵仿若钻心剜骨一般的痛苦席卷了他全身。
他不得已的向后退去,但双眼的目光一直越过那火墙望向后面的晨明与徐空。
看见那人颇有些纠结的神情,晨明笑着摆手说道:
“快走吧,鼠爷,我们不会有事的,而现在我们知道了该如何找到你。”
鼠爷还是不愿意离开,但在他的背后无数黑色的火流星,正在飞速落下,再不走就都晚了。
紧要关头,徐空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鼠爷的额头,冷声说道:
“别在这腻腻歪歪的,有时间犹豫不如先带他出去再拐回来的救我们,我数三个数,你要不走,我就开枪了。”
鼠爷愣愣的看着拿着枪的徐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等着,我马上回来。”
随即,他将手中那把席云刀抛过火墙,等那把刀落在徐空手里的时候,刚才鼠爷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大洞,直直通向地下不知多少米的深处。
而天空上,恐惧冷冷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