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铁匠铺(1 / 2)
马头巷的胡同口有一家铁匠铺,名胡记。
老板姓胡,有媳妇,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女儿已经嫁人,儿子是个傻子,比傻柱小三岁,他不是傻柱这种憨,真是傻子,三四岁时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人长得牛高马大,何大清还没跟白寡妇走的时候,傻柱有一个比较幸福的童年。
除了跟何大清学厨练习抡大勺,就是带着何雨水玩。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还有别的院子一,二十个熊孩子在一块疯玩。
那时熊孩们流行玩滚铁环,做弹弓,打陀螺,傻柱他们这些熊孩子经常去胡记铁匠铺弄铁丝和钉子。
傻柱有一回为做一张弓箭,带胡老板的傻儿子一起拉风箱,铁皮烧红,抡大锤打铁,胡老板看到不仅没骂,还给傻柱一颗鸡蛋,谢傻柱带着他儿子玩。
何大清走的那年冬天,傻柱不知道要买煤才能过冬,靠着铁匠铺给了傻柱一斗车煤,才熬过那个冬天。
在55年划分家庭成分的时候,铁匠铺胡铁匠三个徒弟中有一个反水了。
那个徒弟死不承认是胡铁匠的学徒。
他说他是胡铁匠的雇工,找胡铁匠要了两年工钱,最惨的是,胡铁匠因此没被定为贫下中农,被定为小作坊主。
小作坊主要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教育完了,又因为小作坊主身份,算出身不好,不能进工厂,进单位,女儿早早嫁到郊区农村,夫妻俩和傻儿子还是守着铁匠铺。
没铁打的时候,挑着筐子,走街串巷给人磨剪刀,补铁锅,过得很艰难,用胡铁匠的话说:“苦点累点算啥,总归还能有口吃的,万一我走了,他们母子俩咋过。”
傻柱有段时间没见着胡铁匠了,偶尔见着他老婆,问她,总说挑着货篮串街去了。
马华说现在铁匠铺有铁打了,傻柱决定去看看胡铁匠。
身上揣着5元钱的定金,傻柱没在食堂带菜,到胡同口的代销点,买了一斤瓜子,一斤枣干,拢共花了5毛钱。
胡铁匠的铺子大门敞开着,说明胡老匠在家,若他不在家,只开一页小侧门,找他打器具的就不需要进门了。
一斤瓜子,一斤枣干各用纸包着,外面用麻绳扎成井字型,挂在单车把上,一甩甩地,满满的年代感。
胡铁匠的傻儿子胡小花坐在凳子上拉风箱,听到门口有响动,抬头一眼就看到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傻柱。
“柱子哥。”胡小花屁颠颠地跑过去,帮傻柱拉单车后座。
傻柱顺手把瓜子和枣干递给胡小花。
“妈妈,妈妈,柱子哥给我好吃的。”胡小花举着纸包兴高采烈地到他妈妈面前显摆。
“柱子,你又买东西?”胡铁匠老婆埋怨完傻柱又对胡小花说“小花,去给柱子哥倒杯水,好吃的妈妈帮你收起来好不好。”
“不行不行,要给柱子哥也吃了才收起来。”胡小花想了一下,把纸包挂在自己脖子上,跑进后屋给傻柱倒水。
“柱子,操练一下?”胡铁匠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傻柱十四岁就能从何大清手上出师,还得感谢胡铁匠,傻柱在胡铁匠经常跟看打铁,操练出一身子力气,一般十三,四岁的孩子翻锅的力气都没有。
“嗯!婶子,让给我,我跟叔打一炉。”说着,傻柱把上衣脱掉,露出一身腱子肉。
两个人打铁,一个大锤,一个引锤,傻柱不懂得看火候,只会抡大锤。
滴滴滴,胡铁匠引锤一响,傻柱开抡。
小锤敲到哪,傻柱大锤跟到哪,小锤敲得慢,大锤抡得也慢,小锤敲得快,大锤下得也快,一大一小两个铁锤敲在烧红的铁块上,如同美妙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