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办点丧事（2 / 2）

王洋所买的那一处田庄位于潏河岸边，横跨潏河两岸，气势甚是壮阔。李贾站在潏河北岸，一眼望过去，眼前是一马平川。这都是一等一的河滩良田，这样一份田产，一年的出产比崔耀的俸禄都要多。难怪那些大小官员们都喜欢在城郊买田置地了。

潏河对岸就是香积村。

香积村位于香积寺脚下，香积寺香火鼎盛，是佛教律宗祖庭，但是它的福泽并没有庇佑到这里。

“烈奔，是这里了吗？”李贾指着香积村向身后问道。

“回禀郎君，正是这里。”

“他叫烈奔。”李贾犹自记得第一次见到烈奔的时候王洋如是说道，“是个忠厚老实的，以后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听你差遣吧。”

烈奔并不姓烈，也不姓奔，而是姓梁，他的本名叫做梁烈。只因每次遇到令人吃惊的事的时候总爱说“烈奔”、“好烈奔哦”，于是便得了这么个诨名。

“我们走吧。”

二人过了河，刚进村口，就隐约听闻有敲打之声。

“烈奔，谁家死了人吗？”烈奔伸长了耳朵说道。

李贾细听了听，的确像是有人在办丧事。

“好像是有人在办丧事。”李贾并未在意，“是这村子什么人家有人死了吧。”

“烈奔，刚来就遇到这种事，晦气晦气。”

烈奔奋力朝地下吐两口唾沫，又用力踩上两脚，好像这样就可以赶走晦气似的。

进村之后才发现，这座村子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全村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密密麻麻的挤在一片洼地之中。每家每户都只有可怜的几间土屋，外带一座以粗树枝围成的院子。屋顶上只有茅草，没有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是有瓦的。

李贾没离过长安，不知道天底下的农人都是什么处境。但是香积村身处京郊尚且如此破败，那天底下的情形就更加可想而知了。更吊诡的是这村子里的气氛太冷清了，冷清得令人心里发慌。所有人家都关门闭户，连狗叫声都听不到。除非全村人一起死绝了，不然是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不对，有事。”

李贾和烈奔来到办丧事的人家，发现院子里吹吹打打的甚是热闹。然而热闹归热闹，却是除了这帮吹吹打打的人之外，一个外人也没有。通常情况下，在乡间办丧事，同村的邻人也好，远乡的亲朋好友也罢，总会有一大帮子人来帮忙的。但是这家倒好，一个帮忙的也没有。

吹打的虽热闹，场面却冷清。

正对着这家人家的一座院子里，有一位老人正倚在大门口晒太阳。李贾和烈奔朝他走去，想打听打听情况。

“老丈，请问一下。”李贾指着办丧事的人家说道，“这家什么人死了？”

“什么人死了？”老头儿牙齿全掉光了，说话跑风，但还是尽力拢着嘴说道，“全家都死绝了。”

“烈奔！”烈奔张大了嘴。

但是李贾却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