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可怜江练余（1 / 2）

文士颖轻蔑的笑道。

“李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这么天真。你以为李林甫会为了救我的命就放过崔耀吗？”

“我当然没那么天真。”李贾戏谑的笑道，“不过是需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

文士颖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想要那个路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李兄就是李兄，也只有你堪为我的对手，一下子就找到了命脉所在。”

“彼此彼此。现在就看李兄的意思了，是要同归于尽呢还是两相安好。”李贾站起来，往刀上吹一口气，“我的命是不值钱的，死了也就死了。但是李兄不一样，你的命多金贵呀，要是就这样和我换了，也就太不值了。”

文士颖冷冷的看着他。

“今天你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一句说对了。”文士颖扭头看向屋外，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黑夜来临了，“我的命，比你们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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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济坊，启夏门进门右手第一坊，位于长安城的最南边。住在这里的，都不会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通济坊十字街西之南，一处两进的宅院内，住着一个名叫江练余的落魄士子。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奋进过，参加过科举，冀求以此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过每年参加科举的士子如过江之鲫，能够考中的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显然，江练余并不是那样的佼佼者。一直蹉跎到三十岁那年他才认命，娶了一名平民女子，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平日里，他就在西市摆一张代人写书信的小摊。因为他精通粟特语，而西市附近又是胡人的聚居区，因此他的生意还不错。

去年，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想来他的一生也就将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中过去。

转机出现在元宵前两日，突有一人来到他的书信摊前，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向他提了一个提议，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提议。那人提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让他去和几个人说说话，但是回报却极为丰厚。

“事成之后我们大人将在七司之中为你安排一个流外官。”

江练余也曾参加过流外铨选，无奈的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流外官分为两类，像吏部、兵部、尚书都省等七个衙门的流外官职，地位较其他衙门为高，称为前行要望。其余的则称为后行闲司。流外官的流转是先从后行闲司干起，有了一定政绩之后才能进入七司任职，现在他有机会直接进入七司，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一瞬间似乎他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然而如此丰厚的回报，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惊人。来人要他去谈话的内容太敏感，全是指摘朝政得失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人头落地。不过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并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就在他兴冲冲回到家以后，迎接他的却是妻儿被掳走的现实。

“这件事还没完。”文士颖坐在廊下，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你还需再帮我完成一件事。”

江练余出离的愤怒了。

“不是你说的只要我说完你让我说完的话就行了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不是我变卦，而是事情有了新变化。”文士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主动权在对方手中，江练余除了乖乖就范以外别无他法。

“好吧。”江练余按捺住怒火，“还有什么事。”

“三日之后，你还需主动到京兆府衙门自首。你要指认，你对王之焕等人说的那些话是御史大夫崔耀指使你的。”

“哼。”江练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连崔耀的面都没有见过，如果当面对质，岂不是马上就露馅了。”

“这你不用担心，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你将有机会在马车里见到崔耀的样子。”

江练余低头想了想，再次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