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戏开场(2 / 2)
“不急,李尚书如今权倾朝野,想做什么事做不到,还用得着来求我。”
对方怎么都不接信,文士颖已经察觉出不妙来。
“尚书大人想见一个人,这个人如今正官在大人管辖下的大理寺狱中。还望大人能行个方便。”
“见一个人?”
文士颖此言一出,元景胄方才明白张九龄临别之时为何会求他那件事来,看来是早就算到他们有此一招了。
“不知李尚书要见哪个犯人。”
“监察御史仲之甫。”
“这···。”
元景胄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仲之甫是陛下交代下来的重要人证,没有皇上的手谕谁都不能见,请恕元某爱莫能助了。”
元景胄虽是铁面无私,不过他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他也许敢驳李隆基的面子,却绝对不敢得罪李林甫。
文士颖可没那么容易退缩。
“仲之甫虽陛下交代的重要人证,但是怎么说也是元寺卿手下的阶下囚。这件事只要元大人不说出去,我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谁人会知道?”文士颖更进一步利诱道,“元寺卿今日的恩情,尚书大人一定会铭记于心。”
见元景胄依旧无动于衷,他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但是如若元寺卿今日拒绝了我家大人,尚书大人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元寺卿考虑过这个后果吗。”
元景胄双目一凛,“你威胁我?”
文士颖咧嘴大笑。
“岂敢岂敢啦,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元寺卿的一亩三分地,我怎么敢威胁元寺卿呢。”
文士颖再次将书信递给他。
“这封书信我劝元寺卿还是看一看的好,免得将来后悔。”
文士颖离去后元景胄呆坐良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下属为他掌灯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李林甫的信中什么也没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子曾与子寿孰亲。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是两个人的字,却又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别看他们的字只有一字之差,身份地位却有天壤之别。
子曾是元景胄儿子元春的字,而子寿则是张九龄的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问他,你儿子和张九龄谁在你心里的地位更高。
文士颖这是在拿他儿子威胁他。
————————————————————————————————————
正式审案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为视慎重,李隆基特意派遣高力士前来旁听,作为他的代表出席。
即使面对权势熏天的高力士,元景胄也一样没有好脸色,只在自己正位的侧下方给他安排了个位置。不过高力士倒是不挑,给他安排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
不一会,张九龄和仲之甫都带上来了。
“仲御史,你在朝堂上说张相爷徇私,纵容其女张媛儿盗取吏部铨试考题给前秘书省正字陈同人一案,你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有。”
“你有什么证据。”
“有陈张二人的定情信物簪花一枝。”
仲之甫呈上簪花。
“簪花?”元景胄将簪花放在掌中把玩,“你怎知这枝簪花为张媛儿所有。”
“张媛儿的簪花首饰均由东市一家名叫杜孟老家店的金银器店所打造,为防假冒,这家店会在每枝打造的首饰之上打上特殊的记号。另外还有一点,张媛儿的簪花花样只有她有,别人家都是没有的。元寺卿若不信,可传杜孟老来一认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