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摊牌(1 / 2)
“哼。”崔耀从鼻子里重重的哼出一声,“你不要打量夔州那地方天高皇帝远,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若是真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王洋唬了一跳,没想到才见面这老家伙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老泰山明鉴,小婿在夔州可什么也没干啊。”
“还要狡辩?你当你在夔州干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崔耀身子前探,“我问你,你在夔州和裴炎一起强占了多少民田,强拆了多少民房,你打量我不知道是不是。”
王洋心里大骇。
“老泰山,那可都是裴炎让我干的呀。”王洋满脸冤屈,“您老也知道,他是刺史,他的话我哪敢不听啊。”
“好,你这么说我也没法反驳你,毕竟裴炎现在也不在这里没法对质。但是你回长安这些天四处送礼,打的还都是我的旗号,这总不是裴炎让你干的了吧?”
王洋心里“咯噔”一声,额头上冒起冷汗。
“这个···,那个···。”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崔耀闷哼一声重新坐直身体,“夔州当地官民状告你和裴炎的状子都送到我御史台院来了,要不是我替你遮掩,你恐怕早就被夺职下狱了,哪里还能容你在我面前狡辩。”
“是是。”王洋扯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多亏了老泰山护佑。不过这些事裴炎也有份的,他总不至于···。”
“裴炎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拿什么跟他比。”崔耀打断他,“他出身河东裴氏家族,父祖都曾做到过正三品尚书,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做什么事都有人替他开脱。但是你呢?你出身寒门,祖父做到封丘尉,而你父亲更绝,还没等到释褐就病逝了,你拿什么跟他比,敢跟他一起干这些肮脏事?”说到这里崔耀叹息一声,“虽说有我吧,但是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势单力孤了些。我能护得了你一次,却不能护你一生,你知道吗。”
“是是是。”王洋连说三个“是”字,显是惧怕已极,“小婿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眼看震慑的目的业已达到,对王洋还是要适当加以抚慰的。
“我也知道。”崔耀此时就像一位慈父一样谆谆教导他道,“你一直以门第不高自卑,释褐以后又被外放到夔州那种地方去做官。你想尽快重回长安,因此做了些出格的事,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洋像看到知己一样望着崔耀。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泰山呀。”王洋大为感动,“不过老泰山大可放心,夔州的公库我可是一分也没有动过···。”
“哼,若不是看在你尚守本分的份上,只这一件我便不会让你进我的家门。”
“是是。”王洋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老泰山的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小婿以后定当谨慎行事。”
“不过我尚有一事不明。”
“何事不明,老泰山请讲。”
崔耀紧盯着他,“那些送礼的门路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洋这次送礼的地方都是崔家的故交,但是这些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王洋抬眼狡黠的看他一眼,紧接着“嘿嘿”的笑道。
“小婿哪里知道这些,这都是娘子出的主意。”
“是嫣儿给你出的主意?”崔耀侧目,“这么说这件事不能怪你了。”
“不,还是怪我。”王洋摇头叹息,“如果不是因为我无能,怎会外放到夔州那样的地方去做官。这才逼得嫣娘为我谋划这一切。”
说完,这个大男人竟低头哭了起来。
不过他的这套把戏并骗不过崔耀的眼睛。
“所以。”他露出洞悉一切的眼神,“这次回来,你是不打算再回去了是吗?”
诡计既已被拆穿,也就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王洋抬起头来,面无表情。
“是,我是不打算再回夔州了。”说完立即补上一句,“不过我这么做并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