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她怎么生活呢?(2 / 2)
吴姐躺在陪护床上,无声的看着视频,病房里安静的没有一点生息。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新闻消息,许曼瞄了一眼,迅速打开,城市时报报道:本市著名企业家龚自强高架桥发生车祸,生死未卜。
视频上一片狼藉,现场横七竖八的车辆,侧翻的面包车,龚自强的车横陈在隔离墩上,面包车司机脸上血呼呼的,触目惊心。
视频上说,这只是普通事故,面包车司机酒驾导致的,说龚自强的车,受损严重,司机头部受伤,龚自强生死未明。
许曼打电话给小吕,又是打不通,她慢慢撑着要坐起来,疼的她呻吟出声,吴姐听见动静,赶紧翻身起来,帮她坐起来问:“怎么了?要上卫生间吗?还是要喝水?”
许曼拂过盖住眼睛的长发说:“我只是想坐起来,你别管了!”
吴姐站在床边看着她,许曼说:“没事儿,我坐一会儿。”
她又拨了一次小吕的电话,还是打不通,许曼懊恼的打给龚自强,没人接,打给他的司机“小陈,爸爸怎么样?”
小陈说:“大小姐,老板已经送回家了!撞到头了。”
“严不严重,我看你流了很多血?”
小陈说:“白医生已经在家了,大小姐别担心,要不你打老板电话问问。”
许曼的心狂跳,这什么鬼新闻,她打龚自强电话,又一直在占线,许曼自觉这车祸不像新闻上说的那般普通,那么破旧的面包车,大白天什么酒驾。
小吕打电话过来“你看见新闻没有?”
许曼说:“刚看见,我打不通爸爸电话,你去家里看看。”
小吕说:“你爸爸没事,那个面包车司机被警察控制了,现在在医院还没有醒过来,胡文涛也在医院盯着他,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多少年没有过的事儿了,这次可能要有大动作,你别操心,在医院好好养着,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许曼说:“龚景画还没有消息吗?”
小吕说:“我的人还没有她的消息,但是赌场那边有更多胡文涛的人,我想她会不会在赌场。”
许曼说:“看紧了,如果爸爸想要放走她,你就把她截下来,既然,她爸妈不管,做姐姐的,一定要教育教育她,不然她还真要把这天捅一个窟窿呢!”
她不知道,龚景画已经把天捅一个窟窿了。
龚景画也看到了新闻,网络上一下子冒出来很多车祸现场的视频,真真假假,让人眼花缭乱,她跟廖海峰说:“小尹的兄弟怎么说的,不是说老头子没事儿吗?新闻上怎么说生死未卜?”
廖海峰说:“他说当时看到司机撞破了头,并没有看见龚自强,他的车撞上隔离墩,车头都撞进去了半个,他能没事儿?”
龚景画说:“真是猪脑子,现场那么乱,不知道确认一下吗?他的车子是改装过的,这种程度问题不大,我早就说过让找一辆大货。”
廖海峰有点恼怒:“你也不想想,报废的大货怎么进得了市区?那是你爸爸,他没死你还不乐意了。”
龚景画说:“你懂个屁,这件事如果他查不出来,是不会罢休的,眼前我想要脱身,恐怕更难了,我反正是他女儿,再怎么样,他顶多把我送出国,但是你兄弟呢?你呢?就老头子的手段不会放过你的?”
廖海峰逼视着龚景画:“你什么意思?你想把自己择干净?如今这样,我们可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你想把屁股擦干净,看看我答不答应,小尹我不管,但是你想把我拖下水,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看着面前蛇蝎一样的女人暗自懊恼,真是昏了头趟她家的浑水,这个女人亲爹都能下死手,更何况他呢?不能让她跑了,这个女人必须控制在自己手里。
廖海峰说:“宝贝,我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嘛,你不要着急,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好好谋划,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儿的,我们两个在一起,靠赌场我完全可以养的起你。”
他抱着龚景画上下其手,她脸上露出冷冷的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要让他们办点事,就得给他们身子,钱,好处,大难临头,跑的比兔子还快,跑不掉就得拉着你做垫背的,她最看不起的就是男人,给点甜头儿,就像狗一样舔你,这样也好,抛弃的时候,心一点都不会疼。
心,她根本就没有心,在那些孤寂的日日夜夜,她担惊受怕的躲进被窝里以泪洗面,黑暗里,许曼拿着一把刀站在她的床前说:“你妈妈是杀人犯,是她逼死了我妈妈,你也是帮凶,你要乖乖的,不然我就报警把你妈和你都抓走。”
窗外的灯光打在许曼手里的刀上,那一点寒光看在她眼睛里就像是一条蛇横陈在她的脖子里,她觉得冷极了。
她越来越不爱说话,许曼那含笑的眼睛背后,是窥视着她的另一双眼睛,她的心就这样一点点碎成了渣渣,被风吹走,一点不剩。
许曼,我等了多少年,装死了多少年,终于不怕,终于有一个契机,没能置你于死地,你还是赢了,还是活过来了,那我算什么呢?
你想要伤害我就可以伤害我,想要和我和好就和好,都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我算什么,明明都是一个爸爸,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她也很无辜,这个没有丝毫温情的世界不是她想来的。
龚景画从廖海峰腿上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廖海峰说:“外面最近不太平,你别到处乱跑,你不怕你爸爸抓住你啊?”
龚景画说:“老头子刚出了事儿,正闹的一团乱呢,他哪有功夫管我啊?我去医院看看我姐姐,不去别处。”
廖海峰说:“让黄毛开车送你去吧?”
龚景画冷笑,这个廖海峰,真怕她跑路吗?这还没怎么样呢,派黄毛监视她,也罢,有黄毛在反而方便一点。
黄毛开车离开赌场,外围的人汇报给胡文涛,他说:“盯紧赌场,各点位的人不要擅自行动,等待通知。”
各有目标,他的人不动,小吕的人也不动。
龚景画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许曼病房的时候,吴姐和许曼都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只有床头顶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房间里来苏水的味道夹杂着奶腥气,让龚景画不禁皱眉,她低头看着憔悴的许曼,恶狠狠的咬牙,那些胆战心惊的日日夜夜,许曼也曾这样咬着牙,恨不能掐死她的样子,低头看着她吧!
那些夜晚,她没有睡着,就是不敢睁眼,刀子冰冷的寒光遮盖在她眼睛上,吓破了八岁小女孩的胆。
从小到大,那把刀时时出现在她的梦魇里,那些被惊醒的夜晚,她总是瞪眼到天亮,后来,干脆不睡了,酗酒也好,赌博也好,和男人鬼混也好,不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了。
许曼,你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这样站在你的床前吗?
龚景画打开手包,拿出一把刀,出鞘的那一刻,明晃晃的光照出龚景画狰狞的笑脸。
许曼被脸上冰冷的触感惊醒,她睁开眼,“啊!”的一声,浑身汗毛直竖,本能的想要起身,牵扯到伤口,疼的她皱起了眉头。
吴姐被许曼的叫声惊醒,她一骨碌翻身起来,龚景画说:“你最好安静的别动,不然,我划花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