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哥,来玩儿啊?(1 / 2)
一场秋雨一层凉,白天下了一点雨,一天都灰蒙蒙的,夜晚的气温有点低,胡同里路两边零散的垃圾散发着臭味,夜深了,路两边是亮着红色灯光的一个个小屋子,这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吕紧了紧身上的夹克,紧走两步,站到一处暗影里,拉下裤链,对着墙作势要尿尿,他用余光看到不远处慌忙左顾右盼的黄毛。
怎么?想要搂他的底,不到一个小时扔下两万块钱太显眼,还是想要捞更多呢?
小吕尿完,拉好裤子,两手插兜,嘴里吹着口哨,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前走,一闪身撩帘进了路边的一个屋子。
屋子里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坐在凳子上,穿一件紧身的粉红色连身短裙,黑色网眼丝袜,白色高跟凉拖,一头小卷烫发衬着煞白红唇的胖脸,让小吕不忍直视。
她慌忙站起来说:“哥,来玩儿啊?”
小吕一把拉过她,闪身进了里间,说是里间,只是挂了一个花布帘,脏兮兮的一边还歪着。
里间一张一米的床,单薄的床板,感觉坐上去就会压塌,叠的还算整齐,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被子,小吕一咬牙,一手捂住女子的嘴,拉她在身边坐下。
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外面,女子惊恐的点了一下头,小吕放开手,她急促的喘着气。
黄毛从门外进来问:“有人吗?”
小吕立刻仰躺在被子上,一把拉过女子,他没说话,凶狠的看着她,冲门外摆了一下头。
在这纷乱的泥沼中求生存,不机灵点,早就被人踩死了。
女子娇媚的说:“哥,您先坐,稍等啊,一会儿就好!”
黄毛慢慢走过去,一把拉开帘子,女子惊慌的扭头说:“吆,哥,性子这么急呢?您等一会儿啊!要不两位不介意,一起也行啊。”
小吕骂骂咧咧的说:“干什么呢?是不是想死,滚蛋!”
黄毛甩下手里的布帘说:“晦气,下次我再来。”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女子直起身来,风骚的撩了撩头发,看着小吕说:“哥,您做不做?”
小吕推开她,坐起来,从兜里拿出钱,数了五百块递给她说:“辛苦了!”
女子眉开眼笑:“哥,你真大方,下次再找我啊!我在这条街时间最久,我有关系的,警察都不来我这儿。”
小吕斜了一下嘴角问:“那你知道那家赌场的老板是谁吗?”
女子神秘兮兮的说:“知道啊,哥,你是便衣啊?我这儿可是正规按摩,我没做违法的事儿啊?”
小吕问:“赌场的老板?”
女子说:“哦,那家赌场啊,原来是一个女人开的,后来被端过一次,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天就又开始了。”
她兴奋的说:“赌场开门是好事儿,把我的生意都带起来了呢!”
小吕凌厉的看着她,她尴尬的笑笑说:“说来也奇怪,刚开始就特别多的人去,好像一夜间赌徒都知道了,我听我的客人说,那家赌场的老板,大家都叫他廖哥。”
果然是龚景画的姘头,这样冒坏水儿的两个人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
女子说:“我也就是听说,那个廖哥心狠手辣,有人欠钱不还,他把人家腿都打折了!”
心狠手辣啊?赌棍都嗜财,利益在前,如果许曼的事儿真是他做的,那么龚景画一定会给他拿钱,只要有她的账户明细,她就无法抵赖,有证据,老板还能护着她吗?
明明两个都是女儿,他知道真相却迟迟不动,许曼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小吕又给了女子两百块钱说:“我没问你任何话,你也什么都没说。”
女子娇笑着说:“懂,我懂。”
小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许曼应该已经出了ICU了吧?
他站起身要走,女子问:“哥,你要去赌场吗?”
小吕敷衍的说:“嗯。”
女子讨好的说:“他们老板今晚不在。”
小吕停下脚步,询问的看着她,她说:“我这门前是必经之路,今天下午我看见他的车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小吕站在胡同里,看了一眼赌场的方向,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许曼没出来,她还在ICU,本是陈莉打电话说要去接她出来,她说:“我明天再出来,你来给我带鸡丝粥,不要你做的,要我妈做的。”
陈莉说:“知道了,要不要我把你妈带去给你看看啊?”
陈莉看许曼还能开玩笑,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点,经历这种意外,到现在还没有看女儿一眼,她的心里该多难受啊?
一早徐长富开车带着陈莉去西郊早市买了两只农家养的老母鸡,回来先煲上鸡汤,放上莲子和虫草花,慢慢的炖,昨晚泡了米,冻在冰箱里,为了赶时间。
把煲了两个小时的鸡汤过滤出来,汤滚,下冻成冰块的大米,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只要二十分钟,糯叽叽的米粥就好了,撕成细细的鸡丝,放上一点香蒜油,细细的葱花,一碗香喷喷的鸡丝粥就做好了。
陈莉撒娇的说:“妈,许曼叫你妈,你还真成她亲妈了,我月子里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陈莉妈妈拍了她一巴掌说:“你再坐一次月子,我天天给你做。”
徐长富笑着说:“不是非月子里才能喝,我可是跟妈偷师了,回头我做给你喝,不比妈做的差。”
陈莉惊喜的说:“真的吗?什么时候学会的?我真有福气。”
陈莉妈妈说:“你整天忙,一出去就十几天,看看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也就是晨晨爸不嫌弃你,现在晨晨想见你还得预约吧?”
陈莉说:“是,我不像话,我是后女儿,许曼才是亲闺女嘛!哎呀!亏得我还给您买了新衣服呢,伤心哦!”
徐长富放下眼镜嘿嘿直乐,这样的早晨真是美好!
陈莉和苏蓓蓓在医院门口汇合,一起等在ICU的门口,等着的还有陈姐,奇怪的是冰块儿男居然没在。
许曼出来的那一刻,苏蓓蓓的眼泪夺眶而出,许曼说:“瞧你那点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的是你的孩子,你感动呢?”
苏蓓蓓说:“你生的就是我的孩子,我昨天去看她了,都说孩子看谁第一眼就会长的像谁,我跟她说了,我是她二妈。”
陈莉失笑:“你是真够二的!”
许曼温柔的笑“她长得好不好看?”
苏蓓蓓吸着鼻子说:“好看,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拍了照片,一会儿给你看。”
许曼说:“我小时候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还一模一样?”
苏蓓蓓笑着说:“我说一样就一样。”
医生鼓励许曼坐起来,下床慢活动活动,她咬牙从板车上坐起来,疼的呲牙咧嘴往病床上移动。
她恢复的不错,身上各种插管都已经去除了,除了手上还打着点滴。
苏蓓蓓看着躺下的许曼,疼痛让她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她拿着纸巾给她擦汗,擦着擦着,眼泪又流下来。
许曼嫌弃的说:“我不用你了,擦个汗还委屈你了咋滴,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