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昨晚熬夜了吗?(2 / 2)
龚自强说:“你忙你的,小陈,去叫景画起床。”
陈姐去敲龚景画的房门,敲了两遍没有动静,龚自强强压心头的怒火,他放下手里的包子,抱着双臂往椅子上一靠,耐着性子等着。
龚景鸿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包子吃完,端起杯子把牛奶干掉,一擦嘴,轻声说:“爸爸,妈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太会看大人脸色,爸爸的怒气都顺着鼻孔往外喷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这一下二姐又要遭殃了。
果然,龚自强大吼一声“进去叫!”
陈姐见惯了这种场面,在这个家里服务十几年,啥场面没见过啊,地上的瓷砖都被烟灰缸砸伤多少次了,这程度算什么,她按吩咐办事儿就可以了,做好自己的工作,房顶掀了也没她什么事儿。
陈姐推开门走进去,她把窗帘拉开,龚景画皱着眉头一把把被子盖在头上,嘴里嘟囔着,“我不吃早餐,别烦我,我再睡一会儿。”
陈姐拉她的被子:“起床了,你爸爸发火了,快起来。”
龚景画一把把被子掀开,露出鸡窝一样的头发,艰难的把眼睛睁开“神经病啊,大早上的折腾什么?我没招他没惹他的。”
陈姐拉着她一个胳膊说:“龚总特别生气,让叫你吃饭呢,你赶紧起来吧!”
龚景画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偶,陈姐一撒手,她就摊下去,提着,她就勉强坐着。
龚景画突然问陈姐“我爸昨天几点回来的?”
陈姐说:“十一点。”
龚景画愣了一会儿神儿,十一点啊,那个婊子九点多出了手术室,爸爸十一点才回来。
想起许曼没死在手术室,她就气,这个女人还真是命大,一个大男人发足力都没有撞死她,居然真把孩子生出来了,廖海峰还说什么找的最得力的手下,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真是白跟他睡了,亏得她还给了他那么多的钱。
她气愤的把被子甩到床下,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龚景画坐进餐厅的时候,韩真真和龚景鸿已经出门了,龚自强坐在餐桌前等她。
龚景画说:“爸爸,我早上不吃早餐,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龚自强看着她说:“你昨晚熬夜了吗?”
龚景画心虚的说:“没啊,我最近上班,哪有精力熬夜啊,我早早就睡了。”
龚自强看着她,这个女儿,比起许曼,她更像自己。
都是他龚自强的种,两个女儿都有狠辣的一面,然而许曼继承了许如锦的深情和心软,而景画,她要心狠手辣的多,只是,她更多的则是像她妈妈一样愚蠢。
龚自强从年轻时候就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是再狠辣,他还没有到六亲不认的程度,他亲情缘薄,十几岁上父母相继去世,他要不靠自己闯社会,说不定就饿死了。
那时候没有软肋,直到遇见许如锦,后来又生下了许曼,他太需要女人的爱和柔情了,这是人性干涸状态下的执着索取。
知书守礼的许如锦在景画妈妈面前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身为有夫之妇的她对龚自强极尽温柔之能事,龚自强飘飘忽忽,忘记了妻女,直到她怀上景画。
男人想事情总是很单纯,他本想要在外面养着她和孩子,那时他完全有能力,千算万算,他没想到景画妈妈大着肚子去逼许如锦,把事情闹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一直怪景画妈妈愚蠢才让他有了感情的败笔,本来就是激情男女,他对景画妈妈是没什么感情的,所以一直没有跟她结婚。
连带的景画他也不大喜欢,八岁上许曼回来了,她懂事可爱,善良又聪明,看见她就像看见许如锦一样。
景画越来越沉默,存在感越来越低,她更不受待见了,他也想当然的以为,只要她跟着他,过着锦衣玉食,不缺钱的生活就够了,终是跟她妈妈一样不满足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成长成了第二个龚自强呢?
他该高兴吗?只是她太愚蠢了,现在社会已经不适合只有狠劲儿没有脑子的人了,更何况她伤害的是一个同胞父亲的姐姐,他最是不能容忍的。
但是他是一个父亲啊,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谁他都不忍。
以他对许曼的了解,如果她知道是景画做的,她不会放过她的。
更何况景画动了许曼的眼珠子,她可以为了这个孩子跟他妥协,接管酒店的生意,可见,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上次回来他就看出来了,许曼变了,她对景画的态度,已经说明,她释怀了,不再计较家里的事,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功劳最大,因为孩子,她和他,和家里和解了。
愚蠢的景画啊!为什么要对这个孩子出手呢?
退一万步说,许曼顾念姐妹情,小吕能放过她吗?许曼一个子宫的代价,景画是一定要偿还的,十几岁就跟着他的孩子,二十几岁上就照顾许曼,他对许曼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该有的关系了。
龚自强问她:“景画,你想出国吗?”
龚景画狐疑的看着他说:“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暂时不想出去,爸爸怎么这样问?”
龚自强说:“那就想一个想去的地方,今晚就动身。”
龚景画抗议:“什么意思啊?我不出去,你不是让我在公司上班吗?我上的好好的干嘛让我走?”
龚自强说:“你去留学吧,找一个你想去的学校,我会让赵秘书去安排的,想好了告诉我,就这么定了!”
龚自强站起来说:“景画,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你也该考虑考虑了,你都做阿姨了,不想出去就嫁人吧!”
龚景画说:“阿姨?我才不要做那个野种的阿姨。”
龚自强转身看着她,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这种眼神龚景画看到过,上次是她妈说“许如锦早该死了,当年她要是死了,你就不会钝刀子剌我这么多年,你折磨我这么久就是自己骗自己,你有多么爱许如锦,你龚自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人,你才是魔鬼!是你害死了她,不是我。”
龚景画在门外看着他们两个争吵,直到龚自强掐着她妈妈的脖子,把她妈光溜溜的抵在卧室的墙上说:“我为了许如锦折磨你,你还不配,当年要不是你怀了孩子,当时我就掐死你了。”
那时候龚景画就知道,这个男人多么冷血,他和她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二十多年,活生生把她妈熬成了一个不问世事的赌棍,也或者是她妈不敢再争。
龚自强扭头离开客厅,他说:“出国,嫁人,或者你想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决定了告诉我,最近我不是很有耐心!还有,你今天最好老实待在家里。”
龚景画恨恨的看着龚自强的背影,“老东西,你想放弃我,那那么容易,我是你的种,你的一切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