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遇（2 / 2）

这是什么？银翼杀手戴克和山寨终结者T-800的狗屎混搭吗？

心理学大师卢克说过，凡你讨厌的人身上，必刻有你曾经的影子。这对奇葩的穿衣品味，让徐锦绣对自己年轻时代产生了很不好的回忆……

涂有乱七八糟涂鸦的车门摔上，跑车轰鸣着一记风骚的甩尾后加速驶出路人的视野。

自然资源匮乏的仙林市，色情、走私、毒品三大行业世界闻名。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明目张胆滋生着各种罪恶。

城郊垃圾填埋场，几台铲车刚刚将海关查获的走私冻肉填埋，一个脏兮兮的干瘪老头就拎着一只硕大蛇皮口袋晃了过来。以往也经常有附近村民进来偷挖填埋的冻肉去卖，所以这里加了不少的保安，但这个老头是个例外。老头又聋又哑，就住在垃圾场边的简易窝棚里，这里的人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薄暮的天，残阳如血。灰色的垃圾山上，佝腰翻捡的聋哑老头就像一条时隐时没的蚯蚓。

“咕噜噜~”腹中蛙鸣大作，聋哑老头直起腰扭动老朽的颈椎环首四顾。在确认四周杳无人迹后，那双浑浊的老眼内有很亮的光一闪而没。他用力抽了抽鼻子，似乎确认了某种信息的位置。这具枯朽到快要散架的身体开始发出爆豆般“劈里啪啦”的炸响。半秒后，那个佝偻老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时一个双臂过膝，浑身关节处有骨节暴突的异鬼！

几个纵跃，这异鬼便跃至刚刚填平的大坑前，俯身一通狂嗅，唇裂几乎长达耳根的大嘴中有黏稠的黄色液体滴答而出。只见他飞快挥动那双生有长长黑甲的怪手，插下又掘起，顷刻便挖出一个直径超一米的深洞。

异鬼探身洞中，一阵窸窣后拔出了一扇被填埋的猪肉。已经开始腐败的猪肉，不断滴淌着黄褐色的腥臭汁水，但它的双眼里却亮起了饥渴难耐的神采。

咻！

紫黑色的长舌贪婪地舐了上去，紧接着因牙床重度萎缩而显得奇长无比的利齿便轻易撕开了肌腱与脂肪组织，连带其中大团蠕动的白色蛆虫一起咬下！

“咔嚓！”“咔嚓！”“咔嚓！”

堪比绞肉机的深渊巨口反复开合，片刻连皮带骨噬进大半。

“呕……它是食尸鬼吗！恶心到爆！”无人机传回的监控画面前，段超忍不住干呕起来。王魁亦是胃液翻涌，表情十分精彩。

徐锦绣咯嘣嚼着“四只蜗牛”牌坚果，很是津津有味。“《地藏经》中记载的饿鬼道中的饿鬼就是这副模样。贪食污秽腐臭之物，永不知足。真是好奇，它会有什么奇怪的能力呢？”

“哦，对了。上次那蛤蟆女在你们肚子里产下的卵……怎么解决的？”徐锦绣话锋一转，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就难受的段超和王魁又受到一万点暴击。段超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腰间枪柄，声音低若蚊蝇，“人……人流。”

“什么？”徐锦绣坏笑着挤了挤眼，装作没听清。

“人流！人！工！流！产！啊！刀哥！！！”段超泪流满面的咆哮。要不是战斗力相差太大的话，这个讨厌的家伙早被干掉一百次了。

“没事”徐锦绣一脸慈祥的拍着段超和王魁的肩膀，“人生啊，多点特殊体验也是笔财富嘛。”

尼玛啊，这样的财富给你好不好？！找这家伙做帮手，段超肠子都悔青了。而感觉整个人被一团绝望黑雾包裹的王魁则默默注视起腰上别着的手雷……

异鬼扫荡完整扇烂肉，打了个臭气冲天的嗝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接着它又俯身从洞中掏出两扇猪肉，轻轻甩上肩头，朝着不远处的简易窝棚走去。

“行动！”

徐锦绣一马当先，按刀缓缓而行。

段超穿上插满各种弹药补给的战术背心，一拉手中改良版的MK2自动步枪枪栓，紧紧尾随其后。王魁壮硕的古铜色胸膛上缠了两条黄灿灿的弹带，一支十八管的加特林斜提身前，活脱一枚行走的大杀器。

一段笆篱围着的由几根烂木和几片塑料搭成的窝棚，就是它的落脚之地，远远看去寥寥几笔，倒有几分水墨写意的味道。

异鬼才走到笆篱外，窝棚帘子便掀了起来。

“爷爷！爷爷！”几个奇怪的小小身影钻出，围着它欢呼雀跃。说奇怪，是因为他们没一个是正常的。年龄最大的女童双眼中只有眼白，另一对双胞胎自娘胎出生起，到现在还连在一起。

至于这个奇怪的“家庭”是如何组成的，就是另外一个悲伤的故事了。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以善恶之名排除异己，更别提是异类。

看着这些孩子，又聋又哑的异鬼干枯的老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花来。它用长着黑色利甲的肮脏大手逐一摸了摸三个孩子同样脏兮兮的脸，把刚挖来的腐肉放了下来。

“呜！”

三只饥饿的“小鬣狗”一哄而上，各自撕下一坨腐肉抱住埋头狂啃，原本天真烂漫的小脸登时染得血肉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