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间秘术再现(2 / 2)
“这绝对是凑巧而已。晴儿这名字这么普遍吗?那个晴儿就是让龙渊风变傻的女子?还是个凡人?”
竹无晴恍然大悟道,“原来上神也化解不了人间爱痴愁,那个女子到底是何人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上神情深至此,真乃世间少见豪杰,有机会一定好好拜求一下心得。”
她忽得又想起刚刚梦中那诡异的唢呐声。
高昂悠扬又凄凉婉转,听起来不同于普通嫁娶管乐——现在细细想想倒像是人间南疆之地失传的招魂祭乐。
在别人魂识海中,亦然容易共情主魂人的喜怒哀乐,竹无晴一时头脑混乱,竟忘了那音调便是曾经风靡人间后来又莫名销声匿迹的一种禁术。
竹无晴曾听薛老怪讲过,阴司殿以前有一位心直口快的帝君,因为得罪了天界某位大人物,被一巴掌贬为判官,好像名为钟正南。
这位大人物也就是后来人间传言的那位铁面无私的钟馗判官。
他曾因为这种禁术跟阎君大吵一架,据说差点掀了那阴司殿。
竹无晴没见过这位曾经的阎君,只是听说,他和现在的阎君那可是一南一北两个性子。
多年前,钟正南道:“人间此秘法可聚识七日内失散的灵魄,可伪造已故人假死之相,将未到阴司的亡魂强行拉回人间。若不严查,到那时岂不是天下大乱,毫无章法可言,这就是一些宵小之辈对阴司殿的恶意挑衅,应该严查下去。”
阎君立刻反驳回去:“但使用此法需用亲人寿元自愿相抵,以命续命,此法虽然有违天道轮回,但从另一方面讲,因果轮回各有缘法,上界这默认的态度,不就恰恰说明阴司不能随意降罪追罚吗?。”
阎君打了个哈欠,喝了口水润润喉,又开始絮絮叨叨道:
“不是我说你啊,钟老弟,你这性子跟个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能不能学习学习我,适当放松一下!比如发展一下别的小爱好,吃点美食,喝点美酒,没事多去人间看看人生疾苦,体会体会百态,现在六界太平,不能太血腥!不要整天不是打就是杀?对别人宽容一点!”
阎君治理万事一向懒散,对于此事也决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天庭无强言调令,他也识趣装作毫不知情,只为圆得凡人痴梦几载,毕竟那凡人不一定就是凡人呐……
钟馗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在他眼里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犯了错,那也得接受十戒天罚。
他本来气急不顺,看到阎君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怒火更加不可遏制。
他叉着腰,捏着手指气呼呼地指着高台上的阎君:“哼,我学不来你那套假惺惺,你也别给我打官腔,虽然你升了官,我受了罚,这不代表你就比我强!你现在是阎君,我只是判官,我左右不了你的决定。可是你说要讲人情,这有什么人情,这是法度!法度严谨,应该严查不怠!如果事事有人情可讲,何来规矩,何为奖罚?”
钟馗看着阎君大肚便便模样,实在生气,奈何他现在只是判官,只有谏言之权,没有治罚之令,纵使他素来遵循法度,也实在看不惯这新上任的阎君老儿。
晃眼飞至高台之上,指着阎君鼻子,他又气道:“阎君老儿,别以为我现在不能揍你,千年前我管这阴司殿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随地撒尿呢?好,你不管是吧?行,我不干了。我就看你以后把这阴司殿搞得如何乌烟瘴气,令所有仙人蒙羞!你根本就不配这上神之位!”
说完,便气愤地直接挥袖而去,从此再也没有步入阴司殿半步。
阎君惊呆了下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道,“这死小子,只不过比我大了几千岁,长得有几分好看就如此无理!我苦口婆心,你当成狼心狗肺,你以后有的人收拾你!”
说完,他随手一挥关上大门,对外放声道,“外面偷听的小鬼们,谁敢把刚刚发生的事说出去,小心钟老儿回来把你们挨个儿扔到烊烔地狱里炸成肉串,一口吃掉你们!”
……
薛老怪当初就是这样冒着被炸成肉串的风险,亲口告诉的她,还讲的绘声绘色,无比生动。
当时竹无晴还在想这钟老儿实在是一根筋不知迂回,净没有想到原来这秘术还和那个傻子上神有关。
看来,钟判官后来被上界直接贬到人间去看管人间灶台,定是因为去揭发这事,而后又被天帝陛下按下来,以大化小地掩饰了。
可是如今她又知道了这事,她再去提起此事——若是天帝也让她去当人间灶火爷?
竹无晴想,也不是不行,这人间多好玩!肯定比这牢笼一般无二的阴司殿更有乐子?
也不知道钟判官现在还是不是那般独树一帜的保持着自己的率真性情,如果能跟这位神人交友,一定非常有趣!
钟无晴放下悠远思绪,幽幽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管其他人了,如今她都自身难保。
这今日头疼病怎么发作的如此怪异?定大有问题!
她望向窗外,观那血月仍高挂穹顶,她惊讶道,“我怎么只睡了半个时辰?今日这夜怎的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