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与父皇论政（2 / 2）

“咦？你怎么哭了？”父皇突然发觉我眼角微湿，故而有此一问。

“没什么，可能是穿过走廊时，被风沙眯了眼睛！”我淡淡道。

父皇笑笑，一旁的老太监金英也是面带微笑。

“来，坐到朕的身边！”

我乖乖走过去，坐在了老太监金英搬过来的椅子上。

“朕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一事要问问你的意见！”父皇道。

“父皇请问！”

“你觉得安南这地方如何？”父皇问道。

我微微一怔，随即恢复，道：“安南地处南域，临近西洋，与海外诸邦联系密切，是个好地方！”

“嗯——”

父皇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但又不完全对！”

“哦？”我拱手回道：“愿听父皇指教！”

父皇捋了捋胡子，道：“你只道安南的好，却不说安南的恶，有失偏颇啊！”

我小脸一红，道：“父皇教诲的是！”

“那南安民风彪悍，又远离京畿，不服教化，的确是个烫手山芋！”我分析道：“不过，那里终是有崇敬我天朝礼乐文化之心，若徐徐图之，未必不能归心！”

父皇不由得眼睛一亮，问道：“你可知道我大明每年收取的赋税是多少？那安南每年要消耗的拨款又是多少？若是照你说的徐徐图之，又得耗费多少年？耗费多少银钱？”

我稍微一愣，这些经济上的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

“请父皇赐教！”

“我大明在永乐年间，每年赋税收取可折合白银两千万两！自洪熙以来，朝廷屡屡蠲免赋税，如今的税银仅有一千五百万两而已！而稳定安南每年所需拨款就得四百万两，占了约莫三分之一！你说，如何徐徐图之？”父皇略带忧郁地说。

“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好像那句最富哲理性的话说的一样：所有的问题只要涉及到钱，它就要么不是问题，要么就是大问题！

当然，前提是你有钱没钱！

“那……父皇，可否重启下西洋活动？”我弱弱地问道。

“唉，治标不治本啊！”父皇叹道：“下西洋看似能为我大明国库敛财，可是，终究是我大明百姓承担了一切！”

“哦？这个怎么说？”

我是有点懵的，不明白这个为国库赚钱的好项目为何就被父皇说成了加重百姓负担的坏事！

“我等所吃饭食，所穿衣物，形形色色，林林总总，没有一样不是来自天下百姓！可天下百姓还有许多吃不上饭的，流离失所的，你道为何？”

父皇抛出了问题，要我作答。

“欺压！”我本想说剥削的，但想了想可能会超纲。

“不错，是一点！还有呢？”

“还有？”

父皇微微一笑，道：“肉食者为何要欺压百姓，难道我们都白学了孔孟之道，是一群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吗？”

我很想说，难道不是吗？虽然我现在也是！

“事实上，并非如此！我们肉食者也是牧者，而天下百姓就好比牛羊。牧者管理牛羊，自然占得多，拿得多，而牛羊食草，而草的产量抵不上牛羊的数量，自然多饿死！”父皇淡淡道。

而我却是惊得说不出话！

“要想改善牛羊的生活，唯有提高草的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