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复杂的大明文官(2 / 2)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义愤填膺,一副忠臣义士的样子,倒也不失朝廷大员的气度。
万事开头难,骂人这种事更是如此,一旦有人开了先口,后面的人就会不管是非对错,一窝蜂的加入到骂人大军中去。
紧接着,又有两位大臣联袂而出,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你一句“庸医误人”,他一句“中医不存”,把一个帝国最高医院院长都说成了不学无术之辈。
注意,这里的中医不是与西医相对应的医学分属,而是古代对于医生行医水平的一个划分,取自于中庸二字。
“中”即是合情合理,恰到好处,用之于医学则是对其的最高肯定;“庸”即是对于“中”的修正,但依然在合乎情理之内,只是达不到那个“均衡点”而已,事实上也是对医生行医水平的认可。
然而,后世之人总是喜欢“夸人”,从言语上把低能力者抬高一个或数个层次,以至于中医变庸医,庸医变不入流医。事实上,那些所谓的专家、小姐,教授、公主,也跟这个差不多!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前世的父亲,每当他听到关于中医式微的消息,总是情不自禁地谈论古中医的伟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就我开小差的一会儿,又有数位大臣加入到了“批斗”吴院使的行列,甚至言辞更为激烈,什么流放的,斩首的都有。
我不禁讶异,心想不就是治不好病吗?至于喊打喊杀的吗!
更要命的是,这帮喊打喊杀的大臣额头上青筋暴起,神色间横眉冷对,檀口中滔滔不绝,一副正义感爆棚的样子,仿佛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上。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一直认为这是一帮忧国忧民朝廷大臣,直到安南事坏,我第一次对他们产生了异样情绪。
然而,那只是政见不同,无所谓对错,毕竟都有其道理。
第二次,是他们在面对罚俸一事的态度上,前后迥异,判若两人。
然而,那毕竟事关个人利益,我一个外人自然也没什么资格评判,只是心底有些瞧不起罢了!
这次不同,明明是一个小事件,却上升到了国家大事,甚至隐隐有演变成不杀吴院使不足以谢天下人的地步!
我不管什么古代价值观,不管什么皇家无私事的说辞……我的良心告诉我,吴院使不能因我而死!
而且,渐渐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我认为吴院使说的有道理。倒不是我有什么医学基础,再说,就凭我那三脚猫功夫,除了与人闲聊时能胡诌几句,能有什么用处?
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跟洪水开闸似的哭声并没有让我感到不适,除了有些聒噪以外。
即使一时半会好不了,也不至于对我有什么危害。
我想救他,试想,以我皇长子的身份,这种小事还不是一句话搞定。
然而,我却说不了话!
“太后,陛下,老臣亦略通医学,以为吴院使所言然也。皇长子之症状,古来仅有,实非寻常药师可治,岂可全赖医生。且,吴院使医道圣手,不少京师小儿皆因其而活,民间更有立牌供奉者无算,以颂其恩德。窃以为,其功绩可直追医圣!”
老臣黄淮站了出来,喘着大气,力挺吴院使。
先前,我见他哭哭啼啼,也不提什么谏言,就以为这是一位熬资历上来的老臣,没什么本事。
直到此时,我才重新认识了这位老臣,不顾他人议论,专注我之所想,践行之,是为真道德也!
这一席话,让原本杀意凛然的父皇和皇祖母都为之一怔,神色间也颇为复杂,仿佛并不想拂了这位老臣的提议。
有戏!
看来这位老臣在父皇以及皇祖母心中的地位颇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