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真的很该死(1 / 2)
蓝温用手拍了拍想要继续欺负树根的林月皎。
林月皎被拍的一愣,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灰白色的浓雾中干枯的树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人的模样。
纠缠的顶部挂着无数发黑的头盖骨,生长出来的的枝杈带着棕黑的颜色,渗出毒液滴落在地下,类似于婴儿哭啼声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脚下的树根明显和周围环境的都不同,林月皎挑高眉梢又低头看了一眼树根。
非要说的话,是脚下的是活物,让人有亲切感。
林月皎悄摸在树根之上打下一个微弱的印记,松开了脚,树根果然在林月皎松开的那一瞬间跑路了。
将手中的红伞撑开举起,林月皎心情十分好的口中哼唱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小曲的调子诡谲让蓝温听了都有些难受。
印记的去向正快速的往前方而去,像是主体在召唤。
林月皎对树的接触可没少,王灵她们就是树灵一族,这林子虽是诡异渗人了点,但只要有东西动,就有玩意活着。
说活着不太准确,应该是存在。
脚下的土地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树枝和树根,棕黑的颜色盘踞在脚下,林月皎感受不到任何的活力。
踩着上方吱呀的响动也不过是能和那跟婴啼的声音正相呼应罢了。
蓝温听得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林月皎却很喜欢这种看似有活物实则没有活物的地方,口中溢出的曲调越来越快,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
好变态啊。
蓝温默默的吐槽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灰白浓雾之中带着腐臭的味道,脚下的棕黑色的树枝也逐渐被一些凸起所取代,蓝温默默的趴在了自己主人肩膀上。
小声提醒“有灵体的声音了。”
其实不用蓝温提醒,林月皎刚刚听不到的声音,现在不知道是因为灰白色的浓雾吸入过多了,还是因为靠近了它们的主体,林月皎也听到了来自脚下的声音。
呐喊的痛苦声音,焦灼的想要上方的东西下来陪它们,感受不到林月皎的气息却能感受到有东西踩在它们身上。
在脚下的树根带动土壤中的树根都动弹了起来。
林月皎勾唇一笑,红伞在手中被握紧,接着往印记所向之处走去。
蓝温是听得最清楚的,林月皎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踩到脚下的灵体盘踞在一起形成的树根,尖叫和求饶一片带着带着食欲和贪婪渴求的声音混杂着周围若隐若现的婴啼之声,再加上不知道林月皎为何心情很好哼唱起的莫名诡谲小调。
有点折磨耳朵。
不,不是有点,是非常。
但是林月皎的状态没有一直这么持续着,因为树根的主体出现在了灰白的浓雾之中,让她的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入眼是极其大的一张女人充满着痛苦绝望的脸,那是一张林月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是林女士的脸。
她根本不可能,也绝不能认错的一张脸。
林月皎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面孔。
女人只有上半身作为整个巨大的树木的树干部分存在口腔中有血液从中溢出,整个树干粗壮到需要几百号人才能合抱住的程度。
林月皎并没有贴的很近,足以看清女人脸。
女人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捂住自己的耳朵,睁开的双眼之中透露着绝望与痛苦,张开的嘴唇中显露在空气中的牙齿上沾满了血液,脸上也沾满了喷溅状的血液,腥臭的血液层层覆盖在女人的脸上,玷污了女人的脸。
本该生长头发的地方,被层层叠叠的树枝的枝杈长出,生长出灰白发黑的枝杈。
高耸入云的树顶之上,一个仿佛大张着的手掌摊开的掌心冲着林月皎的脸,掌心之中有一个充满了牙齿的嘴,嘴边的血液发黑形成血垢,新的血液还在上方增加,层层叠叠,恶心又黏腻。
林月皎木楞的视线看见了那些所谓的没有通过内门的弟子。
为什么能认出来,因为他们旁边都有一只她之前在那里见过的孔雀,就是那只摆在她进入内门之中房间屏风上的孔雀。
它是活物,但并不完全是活物。
林月皎也说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全身都是用头发制造而成的,被裹的细密严实,眼珠的位置,林月皎看见了它们将自己的眼珠甩出,又用自己身上尖锐的头发将它们身旁人的眼珠挖出。
手掌上还有分开的粗壮枝杈帮助手掌中的嘴来吃掉他们,叠的到处都是。
人间炼狱。
不过如此。
嘴在空中不停地咀嚼着送上来的人,血液喷溅而出,溅射在女人的脸上,嘴一边吃,还发出了类似婴啼的声音。
仿佛在给暗处的林月皎挑衅。
林月皎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嘴仿佛像是知道有人来了,吃的更加的快,血液不停的在女人脸上往下滑落。
配着女人那张绝望的脸。
蓝温担忧的用傀儡的手搭上了林月皎的肩膀,但林月皎此时已经没有理智了。
林女士死去时的噩耗还在脑中回荡,自己当时经历了什么的画面在脑中和电影一样反复的播放,男人狂妄的笑声在脑子中回荡。
刺激着林月皎已经在边缘脆弱的神经。
林月皎没有看见在灰白浓雾之中站着的男人,身形高挑,一双冰冷的瞳看着自己的位置。
在棕黑树杈之中的手掌似乎更加开心了,摇晃着自己长在女人头顶的身体,树枝像是柳枝一样弯折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也不用别的树杈帮自己喂食。
贴在地上的手掌,如同兴奋的小狗在地上胡乱的咬着每一个被孔雀摘走眼睛的人。
手掌咬够了,带着满嘴的鲜血突兀的举起自己的身子,所有的血液从那张嘴边滑向女人的脸。
林月皎捏紧了伞柄,羽蛇的位置被她躁动的情绪裹挟着灵力再度唤醒。逐渐恢复意识的羽蛇,叹了口气。
它宁愿自己是自动苏醒的,而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激的主人发疯把自己唤醒。其实只要忍过走过这个树,出了这里,它就会再度醒来,所以主人也没有焦急过。
清晰的飘荡在空中的怨气与绝望在羽蛇的身子中冲荡着,蓝温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是有一些血液流进了女人的大张着的眼睛之中,那股气息是从女人那里发出的,它们都感受到了,何况处于边缘的林月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