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1 / 2）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要过年了，但没以前热闹的气氛了。以前是什么样的呢？在弟弟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村里还会有按人数发鱼的惯例。
记得和母亲说：“妈，今年我们可以有四条鱼了。”不是有多喜欢吃，是羡慕人家篮子里比他们家装的多。每次挤进人群里闹哄哄的印象深刻，可就在那一年不分鱼了，又似乎又少了点什么。
他们在村的西南角一隅，四户人家徐家和程家，同样兄弟如仇人。几家关系也挺复杂，徐家是在中间。前几天东隔壁和西隔壁打架了，寡妇伯母和西隔壁的陈家老幺又好上了，被程家儿女给揍了。
以前，徐芝蓝经常看到程家男人打自己老婆。如今，程家儿女大了会帮自己母亲报仇跑去打那个女人。好解恨呐，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办法善良，对厌恶的人没有必要假惺惺的同情。堂哥也如缩头乌龟没有出来闹，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住后面的程家老大有一女两个儿子，他们兄弟在城里分别开了超市和餐馆，是有钱人家。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兄弟俩各有一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徐芝蓝的玩伴。
那时还没有阶级观念在一起玩的很好，大人们会在身边开玩笑逗他们，“你们看我手上有两张钞票，哪只手里拿的要大？”
他俩手里一张伍角一张一元纸币。“伍角大！”六岁的徐芝蓝抢着回答。想起上回拿着壹角和伍角比，她说壹角大，可都笑话她了。他们总是说她太笨，比不过小她两岁的男孩。
她在角落里想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次再问就说伍角大了，可是他们怎么又在笑了呢？不管他们是怎样笑话，也许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冷清，一回来还是凑上去找他们玩。
以往就算一年不见也能玩的很好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有了各自的见解后，他们也渐渐变得陌生和遥远。
徐芝蓝有时会傻傻地去想别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也和她一样早上出去干活晚上回家，重复重复每天同样的事？然后真的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找个人嫁出去？徐芝蓝也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看不顺眼诸良芳，还会觉得会带坏她，就只是离婚的原因？真不知道母亲要担心什么，她们除了白天一起干活之外，路上都是各自回家的。
诸良芳去干什么徐芝蓝也不知道的，不能让人家开着摩托车天天在你后面，等你而耗油吧。
五点左右天就很黑了，习惯一个人骑车，两旁的灯亮着感觉也挺温暖，机械的踩着车没太注意有人逆向行驶冲过来，速度太快还来不及刹车和她撞在了一起。慢慢爬起来，这人已经骂骂咧咧着离开了。徐芝蓝摸下鼻子，发现手里全是血，她仰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这个城市里已经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涌入都是打工的指望他们有多高的思想觉悟呢？扶起地上的自行车，看着不远处正好有个修车铺，推着有些散架的车过去。
“你流了好多的血，怎么不去看看？”修车铺师傅看着吓一跳。
“已经不流了。”她自己看不见不会觉得害怕，笑了下还有些疼痛。
“你这小姑娘还挺能抗的。”师傅麻利的修着车很快就好：“回去骑慢点吧。”
“谢谢。”徐芝蓝付了钱告别那个修车师傅，这次骑的更慢还仔细观察周围。
到家的时候，父母难得的早已吃好晚饭回房间了。徐芝蓝看着亮着灯光的屋子没有过去。母亲不想和她说话，她也不想去讨人嫌。打开门拉上电灯，找来镜子看看是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鼻梁左边擦破虽然止住了血，可是半边脸已经肿起老高，感觉像坏掉的馒头，看着是还挺可怕的。她跑到河边用水洗去脸上的血，感觉自己有点可怜，边洗边流泪平时总害怕水里有怪物的她，现在也不怕了。
“你在发什么神经？”母亲声音突然响在背后。
“洗脸。”徐芝蓝拿毛巾盖在脸上声音里微微颤抖。
“快点，去吃饭，好像赚了什么大钱，每天这么晚回来的。”母亲粗着声音。
她低头用手使劲在水里搓毛巾，不想这么快转过身给母亲看见。
“做点事这么慢吞吞。”母亲看着她这样就离开回房间了。这时的她很想听母亲安慰的声音，可又不愿意吓着她。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传来才起身，洗过的脸上全部是泪水。
小时候母亲是很疼爱她的，会讲一些故事给她听。什么时候母女之间变成这样了？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想通过。是父母经常吵架然后看她不顺眼？还是不听从母亲给她设想的路走下去？还是两代人严重的代沟。或许是她一味的想要母亲理解自己，却从来没有要去理解母亲的想法。矛盾就是这样出来，有时候还会怨恨着。吃着已经冷了的饭菜，感觉自己的人生这样的无趣？她这么年轻怎么活的这般不痛快？就好像画地为牢，去流浪，终究是没有勇气。
早晨一醒过来，徐芝蓝拿着床头的镜子一照，镜子里的左眼肿成眯眯眼，半边脸依旧肿起老高，样子看着特别的丑。有些泄气的把被子拉过来盖过头，不想起床了。
“还没有开门？”外面推门没有动静后传来母亲略带不满的声音。飞快的跑出来开门，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又回到被窝里。
“睡了一个晚上还不够？”母亲速度也不慢的跟着过来。徐芝蓝不敢动，她想母亲可能说几句会离开的。
“说你呢，还睡什么懒觉？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衣服，被子，床单，也要学会去洗，不然以后嫁出去要被婆婆看不起。今天天气好，自己起来换了被单去洗掉。”母亲看着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由得怒了，伸手就把被子掀开。徐芝蓝没有办法只能起身，抬头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