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告先受刑(2 / 2)
依着规矩,叩拜过台阶上的府尹,沈泠鸢端正身子,跪的笔直,这才瞧见,一身紫色官袍,带着乌纱帽的府尹,竟是名人册上的魁首,玉王叶云骁。
与小像上穿着铠甲的样子不同,画像威武霸气,此时却多了些文质彬彬儒雅之气。
啪,惊堂木落下,叶云骁看过切结书,厉声问:“你要状告继母?”
沈泠鸢毫不迟疑:“是。“
叶云骁叹口气,郑重问道:“那你可知,状告父母须得先挨三十廷仗。”
沈泠鸢正要开口,堂外的百姓纷纷叫嚷:
“大人,她已经浑身是伤,不能再打了。”
“就是就是,再打怕是没命了。”
“啪”惊堂木再次落下:“不得喧哗。”
众人讪讪收声。
沈泠鸢望着叶云骁,片刻,掷地有声的问道:“敢问大人,为何还未告,就要先挨板子?”
叶云骁觑着她,声音威严:“自古孝道大于天,若没有父母给的身体,你又怎会有命来到世间,如果人人都因为父母一时严苛就要告到官府,天理何在?”
沈泠鸢嗤笑一声:“切结书大人已经看过,这样不折手段的继母,难道就因为孝道二字,听之任之?作为孩子,我们无法选择出生,所以就应该逆来顺受,死有余辜吗?”
叶云骁语塞,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回怼。
沈泠鸢又说:“常言道,母慈子孝,慈母在前,孝子在后,没有慈母,何来孝子?”
啪,惊堂木落下,叶云骁冷声说:“无论你如何巧言令色,律法不能因你一人更改,父母给了你骨血,你要违逆,便先受了这廷仗再说。”
话落,拿起令箭就扔了下去。
沈泠鸢咬牙,不想这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迂腐,不由大声道:“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少年强则国强,大人只看律法,不顾事实,今日是我,怎么知他日不会残害更多无辜的有为青年?”
堂外百姓也纷纷喊道:“不能打呀,大人,不能打。”
叶云骁不为所动,任是看着两个衙役将嚎哭的兰芝拉开,架着沈泠鸢上了受刑架。
片刻,厚重的板子落在屁股上,沈泠鸢咬着牙,本以为会很痛,谁知,却只是像被蚂蚁咬过那么轻微的触感,不由侧头,看着落下的板子。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挨到皮肉时,已经基本没了重量。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眼看三十行杖就要打完,突然,宁阳候沈年带着一干人冲进了堂内,两个侯府护卫当即抢过衙役的廷仗,抬起就往沈泠鸢的背上打去。
一杖吐血,两杖胸闷,三杖几乎晕厥……
“放肆。”“啪啪。”
两声刺耳的惊堂木伴随着叶云骁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