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侯府现状(2 / 2)
听到这里,沈泠鸢有些不解:“柳……我母亲疾病去世,为何他反而不待见我?”
按说有着这样显著功绩的生母,沈年应该更疼惜原主才是,怎会将她丢在此处自生自灭?
兰芝不敢看她的眼睛,言词闪躲:“这,反正那时姑娘才三岁,我六岁,侯爷很是薄情,说您母亲得的是恶疾,丧事不宜大操大办,就连披麻戴孝也不让你去,还未出热孝,就扶正了现在的夫人赵氏。”
热孝便是不足七日,沈泠鸢心下感慨,发妻刚入土,新人已入堂,当真是人走茶凉。
兰芝眼里聚起水雾:“这十几年来,侯府无人敢提柳夫人,我私下问了好些人,都说不知道葬在哪里,侯爷还下令封锁了柳夫人的清澜院,连个念想也不给姑娘留。”
沈泠鸢也为那逝去的柳夫人感到惋惜,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需继续,等兰芝缓了片刻,又示意她继续。
兰芝点头,接着说。
沈年早在从军时,双亲就已经过世,柳家二老只得柳氏一个女儿,当年虽是招赘,可在沈年受封时,已将他发还本家,并未跟来都城,眼下府里只得四个主子,侯爷沈年,夫人赵氏以及大姑娘沈泠鸢和二姑娘沈骄蕊。
赵氏自打生下沈骄蕊便再无身孕,夫妻俩就将这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带着,生怕磕了碰了,纵的她骄纵跋扈,傲慢无礼,不知天高地厚。
原主沈泠鸢则自三岁起被丢在小院不闻不问,侯府没有一个人拿她当正经主子,这些年,众人对她非打即骂,连正常的吃食也是断断续续,三天两顿也是常有的事,若不是因着柳夫人当年的嫁妆尚有些没弄到手,只怕二人也活不到现在。
沈泠鸢插话道:“这个年纪没有儿子,他不纳妾吗?”
沈清樾虽然编造的罪证是假的,但世道本就如此,男子三妻四妾,没有儿子便会纳了一个又一个。
兰芝似是终于找到解恨的点,愤愤道:“老天有眼,定是觉得柳夫人死的太冤,便以此来惩罚他,这些年,侯爷也不是没纳过新人,但都无所出,后来就被夫人找各种借口,发卖的发卖,弄死的弄死。”
“这里没有王法?可以随意杀人?”沈泠鸢诧异。
兰芝啧了一声:“现在的夫人是贱籍出身,这在都城不是秘密,好人家的女儿,哪有肯进来的,就算是做妾,也要被人戳脊梁骨。屈居贱籍之下,那不仅是作践自己,更是给家族蒙羞,侯爷找的那些也不是什么好的出身,自然也就没人找麻烦了。”
正说着话,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兰芝看着她的肚子,一拍脑门:“哎呀,姑娘从下晌就未吃东西,一定饿极了,我去煮碗菜汤来。”
不等沈泠鸢回答,径自就出了门。
沈泠鸢看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无奈叹口气,转头打量起这家徒四壁的屋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