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苍山剑派默默无闻一剑修(2 / 2)
“这模样与他平日还算温润的性子差了许多。”
“我瞧见他眼睛有些红,本想问问他。不过随即又想,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许不平的事,我还没关心呢!事实上喝酒的那二十年我也未与他说过一句话。”
“所以我便耐心地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曾想,这人摔完酒后,二话不说地走到镇魔碑旁。”
九阴说着将那块漆黑石碑又祭了出来,只是这一次镇魔碑只如同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砖,悬在九阴的手心之上滴溜溜地打着转。
“原来,他竟可以驱使镇魔碑。”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有几分能耐。”
“我不知他动用镇魔碑有何用意,便不动声色的看着,并暗自凝聚气机。”
“如果他想用镇魔碑偷袭伤我,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猜错了,他驱动镇魔碑并不是这个目的。”
“许不平,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九阴忽然问。
许不平有所猜测,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九阴笑了笑,笑容略显得有些勉强。
“他竟然用镇魔碑控制绝地魔气,强行帮我驱散了封印。”
“我大惑不解,吃惊地看着他。”
“他说,苍山准备将我炼为种神妖身。”
我第一次与他说了话:
“我问,那你为什么要为我解开封印?没了封印,这里便再也困不住我了。”
“那人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苍山做的不对,原本将你困在此处便是苍山的错。”
“随后,他把镇魔碑的驱使之法也告诉了我。”
“他说,你可以走了。”
“我问,那你呢?你放了我,苍山和大周都不会放过你。”
“那人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他说,我自己的决定,这后果自然也是我自己承受。”
“只是后来的事与他的想法有些偏差,我并没有走。
没有封印折磨我的躯体,又有镇魔碑可以助我抽取魔气淬炼真身,我一时半会并不想出去。”
“他不知道,我早就在打那镇魔碑和绝地魔气的主意了。”
“这人不禁有些傻眼。”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放心吧,在这绝地之中,我又有镇魔碑相助,苍山剑派来再多的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或许是被我说服了,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地准备离去。”
“我叫住了他。”
“我九阴从不欠人恩情。”
“于是,他便给了我半截竹蜻蜓。
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半截竹蜻蜓来找我,就当是他求我相助好了。”
许不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小小竹蜻蜓,还有这么久远的故事。”
“后面的事情,也略微出乎我的预料。那人自这一次离去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就连他所说的苍山剑派要对我的出手,也没有发生。”
“我大约猜测是他想法设法阻止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此后我便安心在绝地之内用镇魔碑吸纳魔气,淬炼烛龙真身。”
“直到那一日南宫青拿着这半截竹蜻蜓寻到我时,我才终于走出了苍山绝地。”
“本以为是那人已然故去,我却在苍山内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我立刻去找了他,再见到他时,他已形如枯槁,油尽灯枯。
这些年他必然遇到了什么事情,若不然以他的境界,绝不至于此。”
“他看我,咧嘴笑了起来,笑容一点也不惨淡,他似乎很开心,笑得像个孩子。”
“我说,你有什么心愿?我把那半截竹蜻蜓还给了他。”
“他指了指南宫青,他说,帮助这个孩子,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杀掉的那个人和他什么关系,但他把所有托付都寄托在了南宫青身上,我没有拒绝。”
“这便是这半截竹蜻蜓的由来,以及我要跟着南宫青的理由。”
……
“此人尚在吗?”
许不平心头微微震动。
“他说,等到了我,他便可以安心拖着最后的残躯,去一躺南蛮之地。”
“临别之时,他问我喝不喝酒?”
“我说不喝。”
“他笑了笑,灌进一壶酒,似乎有遗憾,似乎又生了几分豪气。”
“他说,北海,青丘,西漠,南蛮,只有南蛮之地实为蛮荒异类,真正地茹毛饮血,凶残成性。
他要提着剑,拎着酒,踩着南蛮异类的尸骨,为自己唱最后一首歌谣。”
……
“他叫什么名字?”
许不平问。
“他说,他是苍山剑派默默无闻一剑修,死前无名,死后也不要人相记。”
“许不平,你有酒吗?”
九阴忽然问。
许不平默默地从行囊里拿出珍藏的酒壶来。
“呵呵,果然还是当年那只酒壶。”
九阴从许不平手里夺过酒壶,不由分说地拧开盖,仰头灌入。
烈酒入喉,她又甩开酒壶,酒水飞溅,乱了一分红袍,湿了一片青丝。
“好酒!”
九阴举酒对天。
“苍山剑派默默无闻一剑修,我九阴,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