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心毒胜蛇,上(2 / 2)
柳氏被打的晕头转向,不过却不敢多说什么。
王员外没给柳氏好脸色,也不管柳氏捂脸呜咽的可怜模样,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叫来了管家。
管家同样吓得哆哆嗦嗦,这么大的事,他是知道的,却一直瞒着老爷,不知道老爷会如何惩罚自己。
他惶恐地等着老爷训话,王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敲了会桌子,抬头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初梅和少爷的事,知道的我都处理过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答道。
王员外点了点头,又道:“那杀人的事呢?”
“杀人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管家惶恐不安,他害怕王员外要拿他开刀,杀他灭口。
王员外眼睛眯了眯,盯着管家。
管家如芒在背,汗流如注,两腿直哆嗦。
过了好一会,王员外叹了口气。
“你跟了我多年,我知道你的忠心。”
管家一听,连忙跪下磕头拜谢。
“不过,你说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管家刚拜谢完,冷汗又开始往下流。
“这……这……”管家结结巴巴了半天,也不知道老爷这句话到底是何用意。
王员外冷笑一声,他将管家扶起身,然后附在管家耳朵边吩咐了几句。
管家先是一阵迷惘,随即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老爷竟能想到这样的方法。
他连忙一拍大腿,恭维道:“老爷英明,简直是一箭双雕,按老爷说的这么一办,这事肯定万无一失了……”
……
管家王福离开不久后。
“老爷……”柳氏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员外犹有些心烦意躁,看着柳氏,满脸不耐。
柳氏不敢直视王员外眼睛,低着头,不停用衣角拭着泪水。
“说,说,说吧……”王员外叹了口气,毕竟对柳氏宠溺已久,瞧见柳氏此等模样,心头不由得一软,语气松软了些,“有什么话,说吧。”
柳氏抽抽噎噎,胆子稍大了点,不着痕迹地将仍旧保养的极好的腰身挤到了王员外身侧。
“老,老爷,方才那位木道长要我们准备三件初梅贴身的东西,可是当初初梅死……出事后,她的东西烧的烧,扔的扔,根本没留下什么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柳氏说出自己的担心,毕竟儿子是自己的,就算老爷现在在气头上,她也不得不冒着继续触老爷霉头的风险,向老爷提及此事。
王员外哼了一声,走回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王员外身形富态,立刻压得太师椅发出一声嘎吱声响。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管家王福去办了。”
“王福?”
柳氏见王员外坐回太师椅,赶忙走到王员外身后,给王员外捏起了肩膀。
“老爷您刚刚让王福去做什么了?”
柳氏自然能听出王员外的语气已经软了些,胆子便也大了些。
“一个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王员外瞪了一眼。
柳氏赶忙住嘴,专心给王员外揉捏肩背。
柳氏手指修长,关节柔滑,几个夫人中最会些揉敲捏拿,吹箫弄玉的手段,柳氏捏了一会,王员外呼出一口浊气,气也顺了不少。
“不管是赵大人那里,还是初梅家里我都会处理好的,你以后给我安分些,咱们就一个宝贝儿子,别再给我惹事。”
“是,是,老爷。”
柳氏暗暗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用心起来,一番上下齐手,王员外舒服了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许是柳氏按到了什么关键处。
王员外眉头一皱,一把将还在身后的柳氏拽到身前,直接摁到了紧要处。
“看老爷怎么治你!”
柳州一声娇呼,这下彻底放下心来,连忙顺着老爷的力道低下头去。
……
出了安宁县城,向南走,会遇泥巷。
与安宁县的富丽不同,这里简陋破败,一看便知是穷苦人家聚集之处。
李大徒家便挤在其中一角。
此刻,李大徒正大发雷霆。
他一巴掌把女人扇倒在地上。
“臭婆娘,你把钱藏哪了?”
女人捂着肿胀脸颊窝在地上,既不敢爬起来,也不敢出声。
三个月前李大徒输光了钱,把女儿抵卖之时她同样不敢出声。
李大徒今天赌钱又输了,将女儿初梅上个月初寄回来的钱输了个精光。
李大徒知道自家婆娘向来逆来顺受,所以即便女人窝在地上,他的拳脚也没停。
“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把你也给卖了。”
女人闻言终于抬起头,眼神惊恐,口中连连道:“他爹,真没钱了,真没了。”
见女人这等模样,李大徒对着女人吐了口浓痰,心知家里是真没钱了。
“妈的,这可如何是好?”
这让李大徒更加焦急起来,他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走动。今天他除了输光了本钱,还借了赌坊十两纹银。
一想到赌坊对付那些欠钱不还的人的手段,李大徒就如同被摁在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
来回走了几圈,李大徒有了主意。
“看来,这事还得落在初梅头上。”
李大徒走到女人旁边,又重重地踹了女人一脚。
“去,快去王员外家,找初梅要钱,你是要不回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想到初梅,李大徒不禁暗暗得意,当初自己将初梅抵卖给赌坊可真是太明智了。
要不然初梅那丫头出生在这臭泥巷,哪会有那等福分,能被王员外家看上!
而且从初梅前些日子的只言片语中,他能隐约听出来,初梅是与王承大公子好上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后初梅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不也得跟着享大福嘛!
想到此处,李大徒宽心了不少。
为了确认这件事,他还给王家管家王福塞过银钱呢。
最近这段日子除了自觉手头开始宽裕,钱途似锦,又开始天天往赌坊钻,李大徒每日里都在琢磨,怎么利用好初梅这件事从王家拿更多的好处。
自己的女儿,总不能白娶不是?
就算初梅出生低微,做不了正室,但做个小妾或者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王员外家那么大的家业总不会亏待自己这个亲家公吧!
想着,想着,李大徒嘴角露出笑意。
“你们那些瞧不起我的小人给我等着,等初梅正式嫁入王家的那一天,我让你们一个个都跪着……”
许是觉得自个儿想的太过美好了,李大徒换了个想法,心道:
你们都给我躬着笑脸,给我端茶倒水,小心伺候……
你们可不知道吧,就连王家大管家王福前些日子看到我那都是客客气气的语态神情……
就在李大徒浮想联翩之时,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重过一声的敲门声。
“李大徒在家吗?李大徒你快出来!”
李大徒透过门缝,瞧见竟是王家管家王福登门,心头一惊,立刻将女人踢到一边,整了整衣裳,开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