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象境的不甘(2 / 2)
小鸟落在年轻人的手心,放下口中之物,亲昵的在他手指头上啄了啄。
看到掉落手里的那半截竹蜻蜓,年轻人的眼皮微微跳了跳。
“难道陆师兄竟失败了?”
他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夜雨果然渐小。
“怎么回事?”
小鸟就像听懂他说了什么似的,开始在他手心叽叽喳喳起来。
“玉清巅峰,但身怀绝顶异宝。”
“你的意思那个人也受伤不轻,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可以试一试?”
年轻人眼睛眯了眯,在屋里踱了两步,随即摇了摇头。
“师父曾说过,下棋人永远不要自身入棋局!”
小鸟似懂未懂地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微微一笑,吹了个轻哨。
小鸟钻进了他的衣袖。
就这片刻功夫,夜雨只剩三两滴依旧倔强落下。
被乌云遮蔽的明月,竟又露出半抹银钩。
“风紧,撤!”
闻香苑,东平县这第一人间烟火处,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出手最豪绰,文采最风流,样貌最俊秀,最被姑娘们惦记,最知冷知热的恩客,竟然顶着夜雨,连夜翻窗溜走了。
溜走前,还偷偷溜进了老鸨的卧房,卷走了她操劳多年攒下的家私。
……
这场不期而至的夜雨终于完全停歇了,明月重新展现身姿,街道两侧屋檐瓦砾上积水坠落下方水缸,发出叮咚的声音,黑伞的边缘水滴渐渐饱满如同珍珠,摇摇欲坠。
许不平看了眼依旧显得晦涩的深巷,有些可惜地道:
“看来真的没有人再来了。”
掩于黑伞的墨月,眼眸清亮,她微微抬头,堪堪让自己的视线瞧见那轮皎洁明月,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去吧,明天咱们再去县衙。”
许不平很快又恢复了精神,他笑了笑将双手都缩在袖子里。
……
许不平和墨月走了,消失在巷子深处,很快连一丝气机也感受不到。
又过了好一会,这附近的一处阴影里突然有一个灰影悄悄现身。
他压了压兜帽,悄无声息潜出这条巷子,开始向县城外的方向掠去。
……
不知从哪里又重新冒出来的许不平和墨月两人注视着灰影消失的方向。
墨月问:
“你不追?”
许不平笑了笑,无所谓地道:
“或许他还会再来呢!”
“他是谁?”
墨月问。
“一只化形豺妖,气息与那日追你的两只豺妖几乎一样。”
“哦,是同伴找来了。”
墨月轻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语调。
许不平听出了这一丝异样,他用同样的语调道,
“未必是为了报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吃你。”
墨月微微皱眉。
许不平浑似不觉,他将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神情变得有些雀跃。
“走吧。”
“干嘛?”
墨月没好气道。
“当然是去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钱!”
许不平搓了搓手,眼睛放光,像极了市井小人。
……
第二日,天还未亮。
打更的更夫发现了街道上那些冰冷的尸体。
他惊慌地跑到县衙,准备报官。
却见县衙大门敞开着,衙役们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
更夫拉着一个熟稔的衙役相问,那衙役压低声音道:“赵捕头死了,县丞也死了,就死在县衙里,县令大人此刻正大发雷霆呢!”
更夫身体抖了抖,他结结巴巴地指着一个方向:
“西街,西街那里也死人了,十几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