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争论（2 / 2）

“高明，你的兄弟们只能圈养吗？”李世民淡淡的问道。

“阿爷，让他们追求自己理想吧？老三是一个当将军的材料，老四聪慧，适合钻研学问。”

“你这个逆子，生怕他们跟你抢太子之位？”李世民笑骂道。

“阿爷，如果我不是长子，就算皇位你送给我，我都不想要。”

李世民眉头紧蹙，他知道自己这个长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为何？对了，你当着你阿翁说过，做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稍有不对，好会被大臣怼？”

此时的李世民感觉自己辛苦，顶着骂名抢来的皇位，居然在李承乾眼里不值一提。

“父皇，在世人眼中，大唐天下是李家的，正是因为如此，一个合格的皇帝每天只能是如履薄冰，勤勉的工作。”

“这不很正常吗？”

“为何如此？无外乎是权力二字在作祟。”

李承乾的话直插李世民心窝，自古以来，不就是如此吗？私天下为何皇家内斗成为常态，不就是因为权力引起的吗？

李世民脸色铁青的看着李承乾，“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承乾并未因为李世民脸色而退缩，“父皇，自古以来最重要的权力就是人事权和财权。”

“兵权呢？”李世民反驳道。

“兵权只能是二者衍生出来的，试想一支军队统帅，就是再大权力，只要没有钱，他能做什么？没有人事任免的权力，他又能做什么？”

李世民细细咀嚼着李承乾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李承乾说得有几分道理。

“你想改革？”李世民沉声说道。

李承乾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话，“父皇，从秦朝到汉，再到王莽新朝又到汉，到三国、晋朝…，直到今天的大唐，为何都逃脱不了由盛转衰的命运？”

李世民沉思一会儿，“这里面牵涉很多原因。”

李承乾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儿臣认为，最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土地兼并、贫富差距的扩大，靠天吃饭的农民，要辛苦养活朝廷，还得养活王公贵族，还得养活世家豪族和地主们，工商业又被视为洪水猛兽，长此下去，蛀虫越来越多，百姓还如何养得起？”

李世民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最明显就是东汉末年。”

“父皇，在天下人看来，大唐是您的，大唐兴衰他们并没有那么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能让他们赋税更低？”

“你接着说。”

“皇爷爷在建立大唐时，我们的主要基础是世家豪族和关中权贵，这就让我们未来变得有些不确定。”

“逆子，你知道在说什么吗？”李世民咆哮道。

“父皇不必吓唬孩儿，当着皇爷爷的面我依然会这样说。”

李世民沉默了，在他心里，他对李承乾非常满意，因为他聪明，并不是因为他会背四书五经，也不是因为他会作诗，而是因为李承乾的全局观，尤其是看待事情和人的眼光，作为未来大唐接班人，最主要就是会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