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吹鬼神下(2 / 2)
十月的细雨蒙蒙,霎时去隔时来,枯叶铺满半步桥,风吹过来凉的是心,栗仁街炒货铺前熙来攘往,雨点落在水中央圈圈圆圆。
一屋中,邢阡陌,盛希鹿,柳飘飘,王战,土雀儿几人面色凝重。
邢阡陌第一个开口问道:“黑白无常的死想必跟在座的各位没有关系吧?”
虽然是问号,但邢阡陌的眼睛却是直直盯着土雀儿的,几人也将目光望向他。
土雀儿苦笑道:“黑白无常以这种离奇的方式死,我想各位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我,毕竟在下最擅长用毒。但你们可不要拿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有蠢到现在就自相残杀,来的时候已经说好,先把清华宗的弟子解决以后,咱们再怎么使用手段得到回元丹都各凭本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过的话从来都不会变,况且黑白无常的死法我也平生未见,我擅长使毒但可不擅长作法。”
王战一旁接话连问道:“不是我们在座的人把他俩除去,那又会是谁呢?谁还有这手段?难道沧州城也来了第二波人不成?江湖中人有打回元丹主意的人不都被咱们半路杀尽了吗?”
柳飘飘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的人恐怕要比咱们的神通大得多。”
盛希鹿道:“不管是谁,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必将让他有来无回。”
另一边,张满敲了敲赵风絮房门,轻声道:“赵兄我是张满。”
赵风絮道:“进来吧!”
张满推开门快步来到赵风絮桌前坐下。
赵风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满沉默半晌道:“赵兄,昨日进聚贤客栈的那位姑娘你也看见了吧?”
赵风絮道:“那么漂亮的女子无论在哪儿我想都不会有人瞧不见的。”
张满道:“是也!是也!”
赵风絮又道:“看你满面春光荡漾,难道喜欢上她啦?”
张满愣了下,然后脸红道:“我还没说就都被赵兄看出来了,真是观察入微啊!”
赵风絮道:“你这心思全写脸上了,还能再表现的明显点吗?”
张满喃喃道:“我…我…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说,而且人家姑娘貌美如花,追她的英雄才俊肯定比比皆是,怕是看不上我。”
赵风絮笑道:“咦!别这样说,要有一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万一成功了呢?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错过才是遗憾。”
张满道:“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况且即使我有勇气,那如何说才不会显得唐突呢?毕竟我们又不认识,你也看了昨日那种情况。要不赵兄,你教教我如何?”
赵风絮抬了抬眉,愣道:“啊!你是唯一一个觉得我是可以教人谈情说爱的。”
张满打趣道:“赵兄,莫要再隐藏了,咱们胡师姐可是清华宗众弟子的女神,对你可是不一般哦!你如果没有点高明手段,怎么能让胡师姐对你言听计从呢?”
赵风絮道:“可别误会了人家,我并不觉得她对我有什么不同。而且我是个无家无业的浪荡子,跟她更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等张满开口再说话,赵风絮又接着道:“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毕竟我也是孤家寡人,这样吧!稍后大堂进食时,我舍命陪君子,去寻寻那位姑娘,帮你向她表明你的心意如何?”
张满想了想道:“那就多谢赵兄了。”
赵风絮,张满,殊不知他们私下谈论的女主角,正碰巧路过,话都被本尊听在耳里……
俄顷,胡月芳让店小二为师弟们准备了一些饭菜,第一个早早到的是赵风絮,也不等其他人到齐便拿起筷子开动。
胡月芳则在旁处静静看着他胡吃海喝。
赵风絮望向一盘菜,问胡月芳道:“这是韭菜吧?”
胡月芳愣住道:“这是榨菜。”
赵风絮道:“哦!”
又夹另一盘菜咀嚼着,喃喃道:“这酸菜挺不错。”
胡月芳又一次惊愣住,咯咯笑道:“这是梅菜扣肉啊!”
赵风絮也不禁尴尬了,再看胡月芳笑起来的模样,实在好看极了。眼睛大大的,圆圆的,仿佛天空悬挂着的明日,辉映的阳光,让这微凉的秋季霎时暖了不少。美的笑:水的映影,风的轻歌,那是笑,诗的笑,画的笑;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赵风絮对胡月芳道:“你应该多笑笑的。”
然后又接着刚才自己的糗事说道:“人生苦短,何必事事了解,处处精明呢?心里想着什么就顺口说出来,不对也没关系,自己开心就行。”
胡月芳回道:你的理最多了,自己慢慢吃!便踱步走回房舍去了。”
等胡月芳身形消失时,赵风絮迎面走了一位绝美女子,便是方才他与张满谈论的女主角,穿着绿衣长裙,显得身姿更加曼妙。
赵风絮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接着吃饭,谁料那绿衣女子忽然站在他面前停步,赵风絮抬头望她时,女子毫无预兆出手击向赵风絮,就同那天打盛希鹿一样。
可赵风絮不是盛希鹿,尽管距离已经很近,像似避无可避,但赵风絮仍是轻描淡写的躲开了。
赵风絮道:“姑娘为何对在下大打出手?”
绿衣女子道:“你方才说谁是天鹅肉呢?”
赵风絮哑言,他与张满的话竟被正主听见了。
原来方才他们交谈时路过门前的人是她啊!
赵风絮脑子瞬间运转了十万八千回,想编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应对,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只好沉默。
有时候对女子沉默就是最好的对话,因为无论何时,你跟女子讲道理,那是自讨没趣。
有理是这样,况且还是没理的时候呢?
只有等她先说,她说什么你接下去,该认错时认错,该讲点理来量刑时就讲点。
毕竟女人大多是很难琢磨的。
男人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