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游(2 / 2)
马车里的宣长宁被吵醒,掀开帘子醉眼朦胧的看着呆愣住的三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趁这功夫,秋娘用力一挣,挣开了岁杪的束缚,但也没控制好力度,胳膊肘狠狠的幢向宣常珠的鼻子。
宣常珠的鼻子立马肿了起来,一股热流顺着人中而下,她抬手抹了抹,糊了满手的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秋娘惊恐的接住倒下的人,金华荣也顾不上教训人了,大叫着招呼下人去请大夫。
原本担忧的岁杪,看到宣常珠竟然朝她飞速眨了一下眼睛,瞬间心领神会,领着大姑娘便要进门。
“你!”金华荣指着宣长宁的鼻子怒道:“即日起你就给我禁足府中那里也不许去,由我这个母亲亲自教导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女子的三从四德,免得你将来嫁进东宫丢人现眼,坏了我侯府的名声!”
“嗝~”
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加响亮的酒嗝。
一夜无梦,宣长宁睡得甚是香甜,一早醒来神清气爽,岁杪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招,手里握着的依旧一根枯木。
倒不是宣长宁舍不得替她寻摸一柄好剑,实在是怕她伤着自己。
就着岁杪一早备好的热水,宣长宁洗了一把脸,忽而想起昨日侯府前的一幕。
即便是醉酒她依旧能记得昨夜侯府门前发生的事。
也不知被误伤的宣常珠如何了,还有金华荣,是时候该同她好好聊上一聊,没有什么事情是聊不明白的,若有,那就多聊几遍。
宣长宁没有打扰练得正起劲儿的岁杪,打算慢慢悠悠的溜达至金华荣所住的东翠阁。
她的脚步还未踏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个气喘吁吁的小厮,有些眼熟,但宣长宁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厮好容易喘匀了气息,急忙道:“大姑娘,我是老爷身边的申言,老爷说有贵客至,请您去一趟书房。”
“贵客?”宣长宁狐疑道:“多贵的客人?”
申言没有多话,只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快些过去。
宣长宁无法,只得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招呼岁杪交到她手中,里面装着她一直没能用得上的魅香,并叮嘱道:“岁杪姐姐,你替我去瞧瞧常珠的伤如何了,若是严重便将这伤药给她抹上。”
随即跟着申言去了书房。
来的贵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元泽,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宣大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宣长宁很疑惑,直截了当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要见我?”
见惯了拐弯抹角含蓄的表达,对于宣长宁如此直白的对话,显然元泽有些不适应,愣了愣才道:“陛下赐婚,你是我未来的太子妃,我亦是你的未婚夫,见一见都不可以吗?”
宣长宁心里一梗,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宣侯,今日风光正好,本宫想邀请大姑娘同游丹穴山,不知可否应允啊?”
如何不应?!宣齐巴不得立马将女儿嫁出去,免得时间久了夜长梦多,但想到宣长宁这些日子的表现,实在算不得是个大家闺秀,万一同游之后,太子殿下不喜要退婚怎么办?
正犹豫间,宣长宁倒是替他做了决定,她有些事情要问清楚,在侯府说话确实不太方便:“我应了就行,走吧。”
姑娘家家的一点也不懂得矜持怎么行,这话若是换在别的府邸,必定逃不过一顿责罚,可宣齐对宣长宁无限宽容,加之也很放心元泽的人品,此时便乐呵呵道:“对,宁宁同意就行,你们去吧,晚膳之前记得回来就行。”
出门之前岁杪赶了过来,宣常珠的伤只是有些红肿并无大碍,在听到岁杪说起长姐能过来的缘由之后,担心她一人应付不过来,便将人赶了过来。
好在临出门终于赶上了。
身着玄衣的侍卫正等在侯府门前,见元泽出来便要去牵停在不远处那辆豪华且宽大的马车。
宣长宁倒也不客气,带着岁杪大大方方的坐了进去,元泽伸至半路预相扶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又收了回来。
三人坐定,侍卫侧身跃上前室一甩缰绳,马车晃晃悠悠掉转车头,往丹穴山而去。
一路上元泽的视线就没有从宣长宁身上离开过,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岁杪很是不满,但又碍于其身份不敢言语,只得借着马车晃动的频率,状似不小心,实则刻意的一次次挡住自家姑娘。
宣长宁一上车便闭上眼睛假寐,即使感受到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也依旧面不红心不跳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