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狐两族的恩怨(2 / 2)
“一点香而已,没了再制就行。”
白梓自然不会全部给她,自己留了大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做这个的原材料现在不收集,毕竟他们岐山狐族每五百年才会换一次牙。
忽然想起被宣长宁打死的那群狼,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清楚那狼的来历,于是问道:“你可知那群狼的领头是谁?”
这话老东西说过,现下白梓也同样在说,不由得勾起了宣长宁的好奇心:“是谁?”
“岐山狼王最小的儿子。”
“哦,那又如何?”宣长宁喜滋滋的将魅香收好,满不在乎道:“本姑娘孑然一身,自是不怕什么狼王。”
“狼可是睚眦必报,毫无人性的族群,你杀了狼王的儿子,不仅让他曝尸荒野,还将人牙给拔了,如此奇耻大辱,若是被他知道了,必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不死不休。”
“我既然敢做便不怕他报复,他若敢来必叫他有去无回。”
瞧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白梓没来由的眼眶一热,当年她也是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信誓旦旦的在父君墓前保证,一定会将狼族赶出岐山,让狐族重归故里。
可如今两千年过去,她依旧一事无成什么也做不了。
曾效忠于狐王的残部让她等,等一个变数,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也不知还要等多久。
白梓这边唉声叹气一脸愁容,宣长宁知她定是为这些年不曾有所作为而自责,随即宽慰道:“你也不必忧心,老东西说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你要相信天道是公平的,欠下的债总有一日会还回来的。”
也不知这话白梓听进去没有,但面上的愁容稍稍散开了些,对眼前这位长得娇憨的姑娘平白生出几分亲切感。
白梓岔开话题道:“我的家底都被你扒干净了,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长宁,我出生时身体不好,谁见了都说不是长寿之象,但我娘希望我将来长寿安宁,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看你如今活蹦乱跳的样子,你娘可谓是得偿所愿了。”
宣长宁得意的笑了笑,不论怎样,她如今确实同常人没什么区别。
忽而想到他们提起的狼王,觉得还是有必要叮嘱一番:“我现下必须要去一趟京城,归期不定,你在此处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万不可被别人发现了,特别是狼族。”
“我自然晓得。”白梓活了这么大岁数,当不是无知小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狼王迟迟没有小儿子的消息,定会派人从岐山过来查看,他本人会不会来还两说,便是来了以我的能力也足以自保脱身。”
“我信你,岐山狐族的大公主断不是那碌碌无用之辈,要我说你干脆关了客栈,同我一道去京城,我那个在京城的爹是个侯爷,有钱!可以给你租一栋楼,开客栈或者做茶肆都成,岂不比你在此处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在?!”
宣长宁觉得此计甚好,一来可以保她性命万无一失,毕竟没有她杀了狼群在先,远在岐山的狼王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踏足此地的一天。
倘若岐山狐族最后一丝血脉因她而逝,那罪过可就太大了。
二来嘛,京城一行风险极高,她修习的那些术法施在常人身上会受很大限制,更甚者会遭到加倍的反噬,仅靠一身蛮力与拳脚功夫万一吃亏受伤,那些魅香怕是很快便会用尽,届时再找她讨要也容易些。
白梓却摇摇头坚定的婉拒了她的提议:“你可知为何我白日里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依旧想赌一把不曾离开客栈避险?”
“是因为那些背山客?”
宣长宁没记错的话,这里的茶水对背山客是无限量供应的,更甚者夜里愿意留宿的人也给开了房间不收银子。
白梓并未否认:“这所客栈的前主人是个寡妇,他夫君是此处最早的一批背山客,当年的山路没有铺设青石板不好走,搭进去好几条人命,她的夫君便在其中,那时我独自游荡到此,是她收留了我。”
“所以你答应了她一辈子守着这个客栈?”
白梓点头。
“受人恩惠却是应该有所回报,既如此,我也不劝你。”
宣长宁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竹制哨子递给她:“若有一日生命受到威胁,便吹响它,山上的人会来救你的。”
白梓也不同她客气,爽快接过:“多谢。”
“跟我客气啥?你给了那么多的魅香,可是免了我许多后顾之忧。”
二人相视而笑,都觉得今夜能结识对方,是万般荣幸。
宣长宁看了眼天色,去寻找白龙的雀鸟还没回来,明日的行程可不能耽误,老东西穷,没什么银钱给她。
她掂量了一下口袋里那些狼牙的份量,不知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换匹良驹可够,正要开口询问白梓附近哪里有良驹买卖。
忽听得一道熟悉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宣长宁会心一笑,口袋里的东西算是暂时保下了。
在月光下的照射下,泛着七彩流光的雀鸟盘旋了几圈,稳稳落在宣长宁的肩头。
“流云辛苦了,回头给你抓肥美的虫子吃。”
流云像是听懂了一般,清脆的鸣叫几声后,振翅飞进了夜色之中眨眼消失不见,宣长宁也同白梓告别,哼着小调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她们都没注意到,后院入口处那扇敞开的门后阴影里,藏着一个目睹了全程,且早已被震惊得已然石化的宣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