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起(2 / 2)
女子:“没错,你若想一举歼灭就必须保证那天的梵音谷飞不出一只苍蝇,我会帮你搞坏门内的传信机构。”
“为何帮我。”
“你信不过就算了。”
女子要转身离开,江无尘的肩膀被小雨弄湿,他看着池水里的锦鲤道:“你敢这么保证说明你对梵音谷无比了解,你一直在盯着我,知道我在查一个鬼面具,从圣月教起就开始给我下套,先是用那幅白狐面具画买下花燕的消息,引我去拍卖会这时间内争取让我的手下去查白狐面具的其他消息,现在谜语猜到了你也不藏着掖着就来找我合作,竟然已经见面了何必乔装?柳姑娘。”
女子将面具摘下转过身,如江无尘猜想正是柳之于。
“江公子为何笃定是我?”
江无尘瞟向她那双交叠在前的手道:“那日在阳谷见你我就看到你小拇指上的痣,那是修元道才会有的。”
元道已经失传好些年,江无尘很巧合地听一些酒桌朋友讲起过。
柳之于:“公子好眼力,我父亲本是修的元道人,他行走四方最爱写曲,化名山见南。”
江无尘眼珠一转想起道:“所以那本琼楼记出自你爹手,想必你爹已经不在了。”
久辞竟然用了这故事里的角色面具就一定会避免或生事端杀人灭口,但柳之于为何活着。
柳之于神伤道:“是啊,我爹早就死了,还有一处公子想错了,并不是她用了我爹的角色而是我爹见到了白狐面具和碧琼城里的一桩案件写下了这本戏曲。”
江无尘摩挲着手指尖,想到剑起荒说的话,这本书里的故事本身就是存在的,只是当事人和写书的已经死了坊间才会以为是编造的。
柳之于:“故事是我爹行走碧琼城时听一位老乞丐讲的,他私下再查这事情刚好被久辞知道,她明白了知晓这件事的余孽还没除干净就私下来了一趟碧琼城,当时因为舟剑一的死讯刚传开导致各城都在严查,她怕起疑就用了白狐面具,她肯定没想到江公子看到过,我爹中毒而死,因为我从小在深山里拜师学艺,是我师傅护我周全假死一回才逃过,我喝毒药换了一副面容接近她,让她相信我,在梵音谷过了好些年,如果江公子觉得这些不够换取你的信任便可去查,可是只有五天,若五天里公子想放弃了畏惧了就当我们完全没见过,各过各的,这个仇我会自己报。”
江无尘:“从这儿到阳谷最少三日。”
柳之于会心一笑道:“好,我等公子杀进梵音谷。”
三日路程中鸣风最后一次来信,告诉江无尘柳之于所说可信度为八成,对于他来说足够,超近阳谷的一处隐蔽路是向一家猎户重金索求。
一路丁少阳忐忑不安,他用最和气的语气道:“咱们……真的要玩这么大的?”
他明白江无尘一直在复仇的路上,要杀久辞肯定也是因为她与逍遥境灭门有关,但梵音谷可不是南疆那些无名小派,江无尘单枪匹马杀进去估计得落个半死不活的地步,更冒险的是无论刺杀成不成功都会遭到全武林的追杀,这日子本就过得不踏实还要雪上加霜。
江无尘用鹅卵石磨着指刀,吹去口刀刃上的残留渣道:“你还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反悔下车,一旦过了密道要走我会杀了你的。”
丁少阳白了一眼,他知道江无尘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久辞参与过灭门这事自己不能颠倒黑白,他从小一心要匡扶正义,可如今机会在眼前自己却在犹豫,没有确凿的证据告示天下人久辞的罪恶,江无尘名气不好天下人自然会倒向梵音谷说话,要付出的代价自己接受得了吗。
沉默到最后一刻,江无尘本都准备把人踢下车,丁少阳突然转身声色俱厉:“我决定了,你是我生死之交的朋友,你的敌人就是我丁少阳的敌人!死就死了!少年人怕死多丢人!!驾!!”
马加疾扭头冲向后山阴沉沉的林子里,如出浮山城那天,风哗哗的。
总有一些人头脑简单,一股傻气,却也是最热血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