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致命漏洞(2 / 2)
众说纷纭:“这天下还要乱多久!”
“遭殃的从来都是我们!”
“可袁起道所说也不假,这些年北边蛮夷屡次造反,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土地,迟早打到中原!若没有新朝降临,一统天下是不行的啊!”
“咳!”
皆在拂袖叹息。
丁少阳干了一杯道:“简直是逆贼!”
江无尘劝道:“你也别急着出面。”
丁少阳:“太子御玺要真卖了,所买之人若是小人,那天下要跟着遭殃啊!”
白霖沉默片刻后道:“只需要得到卷宗,昭告天下就能挽回此局。”
卷宗在秋玉笙手里,钥匙在他们二人身上,事情其实就差一步,可要与御玺一党斗还得有兵有马,若没有,卷宗里的太子也只是个名衔。
袁起道要将东西盖上却遭到一句怒喝。
“御玺都敢卖,你简直是活腻了!”
门口杀出来一群轻甲,轻甲分两队站排,中间缓缓走来一人。
骑着白驹,身披战甲,那双杏眼异于平常添了她爹的将门气度。
丁少阳手里的杯子滑落,他不可置信:“那不是……!”
轻甲都举着一面白虎旗。
现场人声鼎沸:“征东白骑!秦大将军的兵马!!”
“秦大将军不是在戍边?”
“那是一部分轻骑!”
“嘿,这下热闹了!!”
秦天伊吁一声,马停在那里,她居高临下道:“在场的人都听着,谁敢动太子御玺的注意就是跟我秦家作对,管你是谁我都能杀得片甲不留!还有袁起道和你…”她缰绳指了指袁起道和虎阳,眉尾一扬道:“商会已经是上阳派的,你们可以不说大话了!”
袁起道忍着腹部传来的痛道:“秦姑娘来了我竟不知,有失远迎。不过这商会举荐人已经答应我会为我投票,上阳派…呵呵,恐怕是异想天开了吧。”
秦天伊就爱当面诛心,她手一挥,身后一人拿上横条,展开上面都是各路商家的商徽,确实都给上阳派签了状。
袁起道见状怒目圆睁,脸色铁青,上面的商徽一个不假,这群人竟然临阵倒戈!!
虎阳更是没耐心上前破口大骂,士兵直接拔剑伺候。
“退后!”
虎阳再气愤也无奈。
秦天伊跳下马道:“你可有不爽?”
虎阳呼呼两声甩甩胳膊道:“就你一个丫头片子管的了商会?”
秦天伊剑柄戳了戳虎阳的肥肉道:“是啊,不服憋着,我一声令下你老巢就会踏平,你觉得我配不配。”
秦天伊从来不觉得当秦昌廷的女儿可以这么威风,扬眉吐气。
竟然秦家出手就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拍卖会一拍即散。
太子御玺被秦天伊拿走,其余交易还算有数,鸣风拿来账单道:“公子,这些钱若是打了水漂百晓堂的生意损失很大。”
他可不敢明面说这笔钱已经花费了近五年全部生意。
江无尘已经卸下乔装换上玄袍,他望着新洲的夜景道:“你把钱送回去拿到桃缘剑,百晓堂还能撑多久?”
鸣风:“最多十天。”
“十天已经够了。”
鸣风问道:“难道公子还有后手?”
江无尘坐下来,玩着烛火。
“现在虎阳和袁起道已经失利,只需要把逼袁起道上绝路,我假冒陈光的事情他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要想继续做生意就不愁不来找我。”
这一切都从从上阳派开始算计,就等今日秦天伊这出,木已成舟就只需要等着收网,今日花出去的要不了几天就能百倍卷钱要回来。
鸣风明白道:“那公子只需断了袁起道最后一个后路。”
杀了刘继。
江无尘放开烛火起身道:“你可以走了。”
第三日,秦天伊已经换上平日的模样来找他们几个。
丁少阳觉得她不够坦诚:“你这么大的身份竟然瞒着?!”
秦天伊筷子敲他脑袋道:“就允许你是关系户了?”
“我没有!”
夜街花火炫目灯影繁华,这一切接近尾声,他们才来街上一逛。
白霖还没当面谢过江无尘,借这机会去轻声道了句:“谢谢。”
江无尘两手绕在脑后,心情极佳:“白护法的人情我总是想要的。”
“你要什么?”
“没想好。”
秦天伊和丁少阳逛街玩的太过欢快,已经走远。
“你早就查到她的身份,下的这局。”
白霖总是会小瞧江无尘的套路,或者说他总是能游刃有余算计每个人。
江无尘坦坦荡荡:“是啊,不过这局还没完呢。”
白霖猜想:“你要把袁起道收到手下。”
江无尘眉眼弯弯:“不错,只不过需要我们配合打一出戏。”
江无尘:“我要秦天伊利用商会孤立袁起道各路生意,要不了一天他就会乱,他现在有钱却不能钱生钱自然会找刘继帮忙,我在这儿堵他钱路你去杀了刘继。”
白霖停住脚步,身边路人擦肩而过,摩肩接踵。
“你有没有想过树大招风。”
江无尘本就是个显眼的存在,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在积攒恩怨,让更多人忌惮他的存在。
江无尘从旁买来糖葫芦递给她道:“我还嫌风不够大。”
计划启动,秦天伊召集商帮开会,丁少阳找行脚帮打探刘继踪迹,江无尘敲打袁起道身边的亲信。
牛马车队远道而来,白霖在不远处的山崖候着。
袁起道能混到现在的风光当然离不开刘继帮忙,可她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刘继一个旧朝太傅再厉害也不会让袁起道如此顺从,这后面肯定有更大的帮手。
她今天杀了刘继,也许这局再也挽回不了。
匕首擦了又擦。
等的那马车有恃无恐从旁经过,里面的人轻笑一声叹息:“江无尘也不过如此,还以为能掀起多大风浪。”
车外的侍卫顺溜道:“是啊,只要那位爷在他就动不了我们。”
匕首入鞘,她起身冷声道:“请留步。”
马车停下来,此处地荒,唯她身上这件绿衣瞩目。
白霖想通了,她只需要配合江无尘,至于结局如何都是江无尘应得的,她无权干涉。
里面的人喊声:“白姑娘,事可不要做绝了!”
白霖飞到车顶轻声道:“有人托我取你性命。”
车外的人拔剑劈来,但终究被逐一击破,根本不能打过她。
车里人轻笑,里面飞出暗器,她倾身躲过,一掌已经逼近!
她后退几步,里面的人现身。
白须老头已上了岁数,功夫却不能小瞧。
老头嘿嘿一笑,手里的佛珠悠悠转动着。
“姑娘,谁送谁未知呢。”
顷刻间周围的灰尘卷土重来,半空化作一两米大的掌扑过来。
白霖轻功飞上岩壁,掌风呼过去,将前面的断头崖打塌下来。
收下几个人压根不敢靠近,这两人实力雄厚免不了死伤。
马车被单手举起扔过来,白霖一脚拆踢马车,飞过去。
她的手被老头抓住,一个旋风将她打退。
此人已经是破虚最后一重境。
老头哈哈大笑:“你确实算得上年轻一辈天才,但想杀了我还得修习个十年呐。”
白霖拔出匕首道:“等不了这么久。”
老头目光瞬间阴鹜,手掌朝上喝道:“那就对不住了!!!”
掌侧腰闪过,她转身挥刀,老头赤手抓住刀,他已经练出金刚手,刀剑不侵!
刀抽出时擦出火花,她手掌落地一个扫腿老头才后退两步。
老头内力将地上的剑都抬上来,排成两行致命剑阵冲飞过来。
白霖轻功再巧也还是伤到了,一柄剑穿堂而过,她单膝跪地,好在离心脏偏了点不然就是当场毙命。
嘴角出血,她强忍着痛起身。
老头抖了抖袖子道:“姑娘刚那剑只用了我七成功力,接下来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白霖将剑生生拔出来,自己封住了穴位,血才没有喷出来。
老头挥拳,她全身之力挡住内力才没有入侵体内。
袁起道府里已经请了江无尘,摆上上等酒席招待。
“江公子,看起来已经有十全把握!坐享其成了?”
袁起道点了个香。
江无尘玩着扇子,嘴角弯起:“不然也不会来这鸿门宴。”
袁起道点茶道:“江公子身边那女子可是九霄阁的?”
他没有应付。
袁起道哈哈道:“可惜了。”
江无尘喝茶,“可惜什么?”
袁起道放下茶杯装作叹息:“白霖这女子确实厉害,可江公子派她去杀刘太傅是太瞧得起她还是低估对方了?”
江无尘挺住喝茶的动作,眼底闪过杀气。
袁起道竟然猜到了此事。
袁起道坦白道:“我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可对于刘继来说我只是个废弃的棋子,死了就死了,可我想那白姑娘对江公子不止一颗棋子吧?”
江无尘不再喝茶,茶杯落桌。
“你想说什么?”
袁起道呈上自己的商令道:“我愿意归入公子手下,但刘继不会放过我,我可以把家产七成都给您,只需要您保我全家命。”
他又重新介绍刘继道:“江公子有所不知,这刘继不仅仅是个太傅还是当年太子身边最厉害的高手,外号青面僧。”
江无尘扇子收回起身要走,袁起道拦下他。
“你想干嘛?”
袁起道:“你还没答应在下…”
江无尘拿上桌子上的商令迅速飞上墙头。
袁起道在后笑了笑,这局棋还是没有完成,如果江无尘真能打破僵局,那他也不算投靠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