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春蚕豆(2 / 2)
“……那你在想些什么?”
江无尘看着乌烟瘴气的林子道:“我在想硬闯的话能活下来的几率高不高。”
说的如此轻松,丁少阳退后几步道:“江兄!生命如此神圣你可别开玩笑。”
身边的白霖回答前者的疑虑:“能活下来,那毒不至于身死。”
丁少阳躲到秦天伊旁边祈求能得到点安慰询问她的意见:“两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跟秦掌门都是一届小辈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啊。”
秦天伊甩开他的手勇气可嘉道:“你怕死别带我,石头还在里面等着我救命。”
江无尘从石头上跳下来抓住丁少阳的胳膊讲:“这种林子里面很容易发生鬼打墙的事情,少公子在就能逢凶化吉,不是吗?”
丁少阳一百个不愿意也无所谓直接被推着往前赶。
林子里当真是云烟环绕让人不得清楚看见路势,一处下坡路秦天伊差点跌下去好在身边的白霖抓住了她。
“等下。”
几个人驻足。
白霖向前方扔出几枚飞刀仔细听着,确定前方是空旷的没有障碍物才继续往前迈步。
嘴贫的丁少阳警惕道:“按正常人埋伏逻辑,这时候杀出个人来我们肯定招架不住的啊。”
这也的确是秦天伊心中的担忧,现在这个情况敌在暗我在明,太容易团灭了。
转头见两位大侠跟平日走路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莫名松了口气,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
“到了。”
江无尘大步迈前,他面前立着块碑,上面大写着忘情峰三个字,生怕人瞎了看不见。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没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对劲,见到了这块碑心里却沉沉的,有时候太过顺也是个大凶之兆。
丁少阳确认无误后讲:“这圣月教女教主还真被情伤透了,住的地方都起这么个破名。”
秦天伊却不以为然道:“你懂什么,这感情是时间最珍贵的东西,被情所伤的痛苦又哪是一两句能带过的,这女人呀为情所伤悲愤想忘掉多正常?”
丁少阳:“你可别,我给你算过了你那桃花缘要命!”
秦天伊不乐意了转身抬脚一踹骂道:“你又提这事,不会说话就闭嘴。”
两人顾着斗嘴都没意识到身边人何时不见了,反应过来都是一惊,而后不明不白晕过去了。
此时石碑已经不在,眼前是一片绿湖,上面飞过红尾巴蚊子,湖周围长着蓝片红跟的花。
江无尘和白霖也是思索的须臾间一团雾冒出来,再一看已经不在原地了,估计是有人故意引开他们。
再往前就是一个大裂谷,两处山峰直耸入云,水声潺潺,好在这一片没有毒障。
“有人跟着。”江无尘小声告诉。
白霖微点头,他们沿着水找到山门,其实是个能进个人的山洞。
其他两人丢了总归是要救的,没等进去耳边一阵轰鸣,林子里出现一道凌然的剑气,势力猛如虎。
那边生生将林子劈出一条道,毒障后退。
白霖一眼认出:“薄云剑。”
楠枫在这附近!那暗处跟着的人只能是秋玉笙了。
江无尘见她这幅样子微微一怔。
虽是很微小的情绪波动,但在白霖这张平静如水的脸上任何多余的情绪能瞬间捕捉到。
后者没觉得江无尘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淡淡道了句:“去看看。”
没迈出一步被江无尘一只手拉住胳膊往回折,白霖正要说秋玉笙可能也在,对方先开口道:“里面的人更需要救。”
没找到更合适的离开借口白霖只好服从。
一进洞周围空气瞬间冷下来,连带看江无尘的脸都貌似覆盖了一层雪。
洞口处空间窄小再往下走就变得宽敞许多,两个人才不用挤着。
远处传出水滴在石上清脆的声音,里面的水通着外面的湖。
白霖多留意附近的植物,外面湖里全是毒草,里面的水肯定不干净。
江无尘不知道哪里顺的蜡烛,石头摩擦生火点亮蜡烛。
洞里突然亮堂,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白霖长长的睫毛似蝶翅扇了几下。
她本还在担心楠枫的状况,那一剑威力如此猛,若不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必然不会使出险招,眼前突然亮起来,被亮光刺到眼睛,眼眶几分湿润。
江无尘在她面前故意晃了下蜡烛,白霖躲开向另一处走,他慢悠悠跟着走:“猜猜南宫大弟子遇到什么如此急?”
白霖无心应付便干脆不搭理,江无尘却说得起劲儿:“我前些天途中听人胡诌,有个护法可能会感兴趣的消息,要不要听?”
白霖依旧不理会反而走的快了一点,而后听到他说:“他最心爱的小师妹丢了,我猜是秋玉笙的圈套,虽然俗不堪言的伎俩那南宫小子还真中招了。”
白霖边走边想,江无尘嘴里说着道听途说八成是他自己手下人给的信,真有可能南宫门里的弟子也丢了。
江无尘添油加醋道:“那丢的可是南宫掌门人掌上明珠。”
白霖明显感觉到他又想从自己这儿炸点什么回绝道:“关我何事。”
江无尘:“是啊,的确跟护法没关系,我就说说讨个乐子。”
一时聊天没注意脚下,突然下方一空两个人直接掉下去,摔的倒是没大碍,不过瞬间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相继是全身无力,脑袋一个晕,当真是密闭空间里水里的毒进入体内更快。
醒来发现已经被五花大绑,两个人绑在大厅中央,四周洞壁镶满了翠绿形状各异的孔雀石。
上台摆着一张铺着雪白茂荣的床,金钗宝珠扔的床边都是。
白霖缓过神来看清床上那红影。
殷红广纱裙垂着地,人是轻轻趴在床上,一缕墨发在涂着红朱砂指甲的手指间来回巧弄着,金色薄襦低领里衣露着漂亮的锁骨,两只皙白脚在床尾微微晃荡。
上面的人长了一张妖艳的脸,自露风情,塌前跪坐着个少男正在给她喂果子。
“你好啊少年郎。”她换了个手支着下巴,一双眸子含情脉脉望着江无尘。
江无尘刚醒不久,他深感疲惫,兴许是毒障的毒开始发作了,他闭上眼养神,却遭到一句怒话:“聋了吗,圣主叫你呢。”
见他依旧如此就被踹了一下,但见床上的人脸色停下来。
江无尘睁开眼,旁边站着候命的是阴阳使,几年过去这两个人早已没了年轻的容颜。
阴使抱着手臂惺惺作态笑语:“圣主既然喜欢,何不给他服下春蚕豆,岂不是省事很多。”
榻上的人咯咯笑着讲:“没瞧见人心爱的人在这儿?”
言毕放下脚来,那少男给她穿上鞋,人雍容雅步至前在白霖面前弯下腰来,细细瞧了一番转头问向江无尘:“你觉得我跟她比起来谁更好看呢?”
江无尘偏开脸躲掉伸过来的手颇为嫌弃道:“圣主今年贵庚?”
这番挑衅女子并未放在心上自言道:“男子都喜欢年轻的,的确如此,可偏偏我看不惯呐。”她从旁边取来药瓶讲:“江公子,我跟他们不不一样,不要你这小命,你可愿意与我玩一场游戏?”
这话只是问问并不会真看他的意见,此时两个人都废人一个被封了内力四肢瘫软,江无尘被迫灌了药。
女子走向床榻很是满意地吩咐下属:“关进去。”
两个人被门口仆人架着扔进洞内,扔下去之前断开了江无尘身上的绳子,洞口朝天,地上有水容易滑。
江无尘尝试了好几遍白霖身上的绳子解不开,这个捆绑像是独家秘方无从下手。
外头能清晰听到洞内的动静,阳使哈哈笑道:“真是在做无用功,这绑人功夫可是祖传手艺兔崽子还想解开!不过圣主真不杀江无尘,他的血可值……”
圣主喝着果酒无所谓道:“我听说这江无尘不沾女色,九霄阁这个女子更是冰身玉洁,竟然服了药我看还能不能如传闻一样,要真成了九霄阁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这个戏码岂不是更有意思?”
面对这么变态的手法下属是很感兴趣,心中虽然还是想着江无尘的事,但也只好装作附和在外面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