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下对弈(1 / 2)
“奇耻大辱!”
掷地有声,台下众人凝心注目屏住呼吸。
说书人将纸扇收回手里,茶楼里只有纸扇拍打在手心发出的细小声。
“什么名门正派,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就让他们乱了套,逍遥境门内几十号人尸骨未寒就前仆后继上赶捞好处,这是守的哪门子的道!?!”
说书人伏案悲叹道:“吾等闻之痛惜哀惜!”
一番演讲激起楼内众人心中的悲愤,无不在挥拳呐喊。
关于这传言得从九年前说起,天下第一门逍遥境掌门人天境君意外收养了一子,此婴儿具有异于常人的血,可让枯木荣发死人回生,到底是不是这么神奇没人具体清楚,只是人云亦云传的沸沸扬扬,江湖中对于神丹妙药武功秘籍的执念那是相当疯狂,尤其是统治了百年的南周王朝没落,人人为了自保或是干出一番事业寻求捷径。
武林各派明争暗斗鱼死网破的破事不在少数,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后院桑树茂密,亭下有一宽大的影子端坐。
此人整个身子被紫宽袍衣包住,铜色面具完美遮住人脸,只能瞧出是个男子。
他面前放着一盘棋,黑白子势均力敌,香炉灰烟绕过指尖,他手里的白子终归没有落下。
庭院走来一红衣公子,他来到紫袍侧边颔首低眉:“香灭了。”
时间到了。
紫袍依旧保持原来姿势,面具下发出陈旧铁锈刮痧般的声音:“我是当白子好呢还是黑子。”
他像真有人坐在对面对弈,认真自问。
红衣公子抬头,一双极媚的狐狸眼让人雌雄难分,他轻轻一笑讲:“您是旁观者,黑白无所谓。”
亭外下着雨,一炷香已燃尽,紫袍把手里的白子扔回筒内缓缓走出了亭子。
春雨散漫落在身上,他仰着头看不清面具下的神情。
“去吧。”
红衣男子退身,刹那间屋顶飞出几十只信鸽,朝着四面八方飞。
林荫道飞马奔腾而过卷起尘土,无人顾及湖面上的笛音。
湖面被细雨钻孔,一叶扁舟浮在水面,舟上男子一袭水墨素衣融在山水间,笛音缠绕,飞鸟掠过水面久久低旋在舟侧。
笛音突然急促,骑马飞奔的人感觉不妙停驻回首时猝不及防被水溅了一身,砂石噗噗往脸砸,马受惊全员摔得七荤八素。
“我看看是哪方孙子!”脾气不好的彪悍破口大骂,等人站起身要往湖面找人时发现一人正好坐在不远的石头上,手里抱着竹笛,嘴角微抽嫌弃地看着一帮落汤鸡。
其中眼尖的人拦住了要拔刀相上的彪悍,严谨道:“此人会用御水术。”
彪悍扫了眼眼前的男子骂道:“管他什么术,耽误老子办事都得死!!”
庞大的身子驾着大刀就往前砍,其余人都观望。
刀重重把石头劈成两半,彪悍抬头发现那人同样的神情站在眼前,毫发无损。
他没有砍第二刀按下心里的芥蒂问:“阁下也是赶往彼岸山的吧,为何要阻拦我们?”
那人将竹笛插回腰上从树一边捡起斗笠淡声讲:“此路不通诸位换个道吧。”
说得如此轻松,不免激化矛盾。
一位剑客女子向前抱拳施礼后哼道:“好大的口气,你当我们是来玩山玩水的还换个道。”
前面要阻拦的中年人也耻笑道:“我们赶了两天的路才来到这里,阁下无缘无故出手害得我们丢了马还耽误时间,莫非是想独吞彼岸山上的东西?”
那人往树上一靠直视着眼前这几个人而后对着领头人道:“玉光宗玉少侠可是带着四方会的命令来的?”
领头人显然错愕,他此次来隐姓埋名,四方会多少也算是武林中称得上“正义”的门派,自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同行的人提起戒心,女剑客质疑道:“你既然是四方会的人。”
玉光宗有些无地自容地讪讪笑一笑,脖子通红。
彪悍收回刀走了两步跟几个自己的随从小声吩咐了几句转身讲:“我刚算了下现在换个道的话还能在日落之前赶到彼岸山,那在下先退了。”说完撒腿就跑。
剩下的人也没弄清楚对方什么身份也只好退下,只剩下剑客和玉光宗。
剑客女子谦和道:“不如这样,我们三个结伴而行,相信两位的身手定能拔得头筹。”
玉光宗正有此意欲要拍手叫好却被那人泼了一口冷水。
“我说了此路不通,你们二位是自己走还是需要在下送一送。”
剑客好歹是个少女,这个年纪又带着傲气自然容不得两次打脸果断拔出了手中的剑。
第一招没落下剑被那人用两指轻松地捏住,靠近再端详这张脸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斗笠遮住了额头,眸光淡若清风,他微抿着嘴讲:“剑是好剑,人差了点。”
没等人反驳剑生生拖离了自己的手被他随意插在树干上,自己还哎哟了一下。
玉光宗选择了联手对抗,拔出剑,飞身跃起要横天扫来,见势,女剑客轻功跨上了玉光宗的肩膀借力跃上树一脚踢到树上将剑震了出来,两人摆好架势准备一搏。
玉光宗礼貌道:“出剑吧。”
那人无奈摇头,手指轻轻搭着斗笠往下压了压。
“不必了,我还不想沾血。”
玉光宗心里的不安重了几分心里没底也装样:“我这屠灵剑下不杀无名人士。”
那人转身折来一小草枝吊在嘴里报出名字:“水行舟。”
两人眼睛瞪大肃然起敬齐齐收下手中的武器颔首致意:“见过宗师…我…”
水行舟摆了摆了手讲:“别让我在彼岸山看到你们。”
两人虽不甘也只好微笑答应,痛心疾首。
玉光宗迟疑道:“那刚才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