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事（2 / 2）

“如何不一样？”相柳问道。

“你多大？”九尾反问道。

“约莫几百岁。”相柳答道。

九尾想了想，轻声道：“若是真论起来，我应该还没有你年长。”

相柳愣了一下：“嗯？”

九尾看着相柳，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一吐为快。

她倏忽一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相柳定定的看着她，应声道：“好。”

九尾缓步走向床榻坐下，她抬头仰望着圆月。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故事的开始，是一个生于远古末期，长于上古初期的小女孩。”

“那是一个繁荣交替的时代，同时也是一个残忍的时代，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那儿没有法度，唯一的规则就是强者为尊。”

相柳走到九尾身旁坐下，眸光一直注视着她，静静的听着。

“小女孩是被种族遗弃之人，她遇到过许多残酷之事，太多了，多到她几乎记不清了。”

“不过幸好，她身带剧毒，她也因此活了下来，同样也是因为这毒，她曾无意间害死诸多无辜之人。”

相柳听到这儿，突然就想起了初识九尾那会儿，她说她的血只能害人，不能帮人。

她当时的神情跟现在一样，看上去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

“她没有名字，便以种族之名自称，她自小无人相教，坎坷长大，行事随心所欲，世人称她为凶神之首。”

“她想，这样也挺好，最起码再也无人敢欺辱她，也没人敢靠近她。”

“后来，许是命运垂怜，令她结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太好了，好到世间所有的美好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她终于也有好友相伴了。”

“她原以为一切都是苦尽甘来，却不料真正的灾祸才刚刚开始。”

相柳思索片刻，开口道：“上古大战。”

九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天地巨变，浩劫突然降临，地龙翻身，酸雨腐蚀，狂风呼啸，山火爆发，这是天灾。”

“天灾之后必有人祸，整整百年，天地间都陷在一种恐慌暴乱之中，白骨铺地千万里，血色染红半边天。”

“小女孩太渺小了，她一人之力尚可自保，但是面对时代的车轴，她只能随波逐流，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相柳沉默良久，出声道：“再后来呢？”

九尾笑出了声，目光似是追忆，似是无奈：“再后来，她的那位好友窥得天机，为她寻到了一条生路。”

相柳轻声道：“天地间大乱，唯一尚且安稳之地，便是海域，那条生路是将小女孩封印于深海之中！”

九尾应声道：“不错，深海中千万年之久，小女孩清楚的感知到时间的流逝，而她的生命却一直静止。”

“许多年后，封印之力消散，她终于能重见天光，然而沧海桑田，世事更改，天地早已变了一个模样。”

“她是世间的一个异数，她再次被遗弃了，这次是被整个时代遗弃。”

“可她不能赴死，她得好好活着，连带着另外一人的那份，一起活着。”

九尾嘴上说的轻松，可其中的苦楚旁人又怎能感同身受？

相柳抬手捂住心口处，只觉得那儿闷得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