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敢不敢随我告御状(1 / 2)
小凳子走后不久,苏离便开始在床上数着眼前的燃烧的香,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
香快要烧到底部了,他和李江和那些兄弟们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可是门外还没有声音,四周静悄悄的,苏离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气,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汗湿。
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苏离此刻心里不是在乎他们是否能带来好消息,他更希望那些人可以平安回来。
香灭了,升起最后的烟雾,飘散在空气里,时间到了,人没回来,苏离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吱呀,一双手将门从外推开,“公子,李江来迟了,望公子恕罪。”
苏离听见门开的声音,顿时间眼前一亮,李江回来了,还带着证人。
“可顺利?有无伤亡?”苏离问道。
齐子明在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坐在床上的穿着红色里衣的瘦弱身影吸引了去,美真的是美极了。
“回公子,一切顺利,还多亏了子明兄弟,其他弟兄们都好,没有伤亡。”李江施了一礼回道。
“好!”苏离一拍大腿,喜形于色。
“这位公子是?”苏离看见一个身着锦衣,虽然有点脏污但仍不改身上风度的青年男子,正站在李江身后直直的看着自己。
那男子像是突然被叫醒了一般,缓过神来,向苏离施了一跪拜大礼道:“想必您就是李兄说的公子吧,小生齐子明替全城百姓感谢公子大义。”
苏离见过这样的刚见面就先行跪拜大礼的情况,说实话他来了这个时空,也有个近两年的时间,但是骨子里人人平等的思想令他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跪拜礼数。
“快起,受不得这样的大礼,公子莫不是要折煞我”苏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将男子扶了起来。
齐子明只见到一双玉一般的粉嫩小脚三步作两步迈到自己面前。
“公子,请起。”苏离扶着青年的双臂,青年也未倔强直直的站了起来,待青年站直了身体苏离看了一看青年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再看看身边的李江,好嘛高半个头,合着就我最矮……苏离不动声色的撅了撅嘴,
恰好这一幕,正巧落在了齐子明的眼睛里。
“公子,敢问公子叫甚名字?年方几何?”齐子明微微低头说道。
“苏离,十七岁,你呢?”苏离反问道,这一瞬间苏离竟有一种过家家的错觉。
“齐子明,二十三,公子叫我子明便可。”
“子明兄,而今情况紧急,容不得时间耽搁,我们先收拾离开这个地方,具体的事情我们在路上说。”
“公子说的有理。”
“李江,路都打探好了吗?”
“回公子,城南环山铺有小道通城外,不过有官兵把守,三炷香换班一次,夜晚把守松懈。”
“收拾东西即刻就走,有关这件事我们路上说。”
两人应声道是。
苏府
“少爷哪里去了?”苏粤坐在大厅主位上喝着茶,本来想着这次从极北之地给苏离带回来了一只银狐,自己走的急,那银狐过几日就到,没想到这个东西不适应泸州的水土,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治好了
正准备给内个臭小子稀罕稀罕,顺便再套路一下这细盐是怎么来的,没想到这小兔崽子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好几天不着家,真是气死自己这个老子了。
“这,没看见少爷,这小少爷平时不是不喜欢出门么?怎就转了性子四处转悠了。”老李管家也在旁边一脸不解的说道。
“是啊,这些年为圣上办事,着实是忽略了这个小家伙了。”苏粤叹了一口气。
“去吧,派几个人找一找吧,必要的时候给我把他绑回来,自己什么身板自己心里没有数。”苏粤抿了一口茶说道。
不一会儿派出的小厮就回来了。
“说吧,这小兔崽子去哪了。”苏粤还在悠悠然的吸溜着杯中的茶水。
“回老爷,公子去了亳州蕲水县十里铺。”下人回道。
苏离一行人离开泸州的时候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因此苏府的探子们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将苏离的行程查的一清二楚。
苏粤一听见自己儿子竟然去了蕲水县十里铺,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这小兔崽子瞎跑什么,赶紧的设法进入蕲水县,把内个小子给我绑回来!”苏粤一改之前悠悠然的样子,一脸的焦急之色,不断地在大厅里踱着步。
“老爷,您别着急,兴许公子就是去游玩,公子本不是这局中之人,料也没什么大碍。”李管家安慰道。
苏粤听着这安慰心里也并没有半分的放松,这小子去蕲水县是做什么?酒厂家里有,那不成是盐矿,那小子在蕲水县有盐矿?苏粤一想到这眉头猛地一皱,虽然这件事与自己儿子苏里压根就没有关系,
可是她是自己的儿子,圣上借自己的手与崔家做对了这么些年,难保这些人不会对我儿不利,更何况还有内个家伙。
“老李,再派两个高手,搜寻离儿暗中保护。”
马车上
“苏公子,可曾想好了这这一离开我们再想要进这蕲水县就困难了。”齐子明看着马车里端庄坐着的苏离道。
“放心吧,蕲水县我已经安排好眼线了,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会收到消息的。”苏里有点晕马车,吞了口口水开口道。
刚才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过巡逻的眼线“李江,你不是说这夜间的防守更松懈吗?刚刚怎么两队人马?”苏离强忍着不适开口问道。
“回公子,今天早上我还派人去探查过,只有一队人,难不成这官府怀疑我们了。”李江回道
“不能够,咱们跑得太快了,他们来不及反映的。这一天我真是酸Q。”苏离嘴一吐露,立马就捂住了嘴。
车厢里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解。
“没事没事,那什么子明兄你说说城里的人为什么会被关在酒窖里。”苏离立马岔开了话题。
“事情还得从去年说起,城里不断的有人失踪那些人的家属不断聚集,堵在官府的门口想要县令给他们个说法,城中的年轻劳动力不断减少,地没有人耕种,官府又对那些离奇失踪的人不管不问。那些失踪的人
都是各个家族里的青年劳动力没有了他们,就没有了香火延续,各个家族都纷纷派人去寻找,知道他们发现,那些失踪的青壮年都被抓去了熊瞎子岭,后来那些个家属们联合自己的宗族蹲守在县衙门口,县令派兵驱赶他们,甚至有些人
被县令下令活活打死在菜市场口。那些人闹到郡守府却再也没有回来,青壮年越来越少,这几年粮食收成锐减,城里百姓吃不上饭,饿殍遍地,城中的人为谋一条生路,集体逃去隔壁县,崔抚内个狗东西为了
不把事情闹大,他竟然将全城的人囚禁在这地下酒窖里,来时将近四万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万人。”越说齐子明的声音越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