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花庭夜话(2 / 2)
荔贞会意点头,“嗯,这十四年神龙君都一直待在牧古冰川,任谁也不见。”
惊梦沉吟一声,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
“话说...惊梦,你和神龙君相处得这么样?”荔贞问道。
“啊?我?”
“晏殊和我说过,虽然两位神君是亲兄弟,但他更喜欢白藏,因为白藏性格开朗,调皮爱闹,他们一见面就打来打去,有说有笑。但哥哥白雅嘛...虽然也温润爱笑,但总让人觉得...疏离,拒人千里。”
晏殊说得一点没错。惊梦不由得点点头。
“我也还在摸索...”
“摸索?”
“我经常惹他生气,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荔贞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个个性...他不生气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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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台上,晏殊和茯神鸢大汗淋漓的坐回了凉席上。
“你小子有点天赋啊!”晏殊说着张开嘴灌了一大口酒。
“那还用你说。”茯神鸢撇着嘴,用袖子将满头满脸的汗擦拭了一番。
“哎哟,真是得了大便宜了阿鸢,”如意翻身,用手肘侧杵着脑袋说道,“我看着都羡慕...”
“哈?”茯神鸢一脸困惑的看了看如意,又看向白雅,“白雅哥,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晏殊就是你的老师了,你要懂得恭敬,懂得尊师重道,知道吗?”白雅说道。
“我...我的老师?”茯神鸢挠了挠头,看向晏殊。
晏殊放下空了一半的酒壶,朝他笑了笑,“下次再教你些新的,对了,荔贞呢?”
“哦,她和惊梦送阿律回阁楼去了。”裴棠回答。
晏殊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白雅,“哎哟!我得去看看,万一又打起来...”
坐在桌边的白雅闻言,也赶紧跟着晏殊站起身,确实很久没听见那两人的动静了。
“惊梦不会吃亏吧?”李长弈喃喃着也想站起身。
裴棠见状,一把拽住他,“长弈,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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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幽隐门并不是一时冲动...”
白雅和晏殊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廊下传来了惊梦的声音。白雅立马抬手拦住晏殊,并示意他等等。
“你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为什么?”荔贞问道。
“因为...”惊梦冷冷的说道,“沁姨死了,我和她的约定...也结束了。”
“约...约定?”
荔贞诧异的看着惊梦眨了眨眼睛。
惊梦却叹了口气,看向荔贞问道,“你和沂舞自小便是亲近要好的朋友,她就从没告诉过你?”
荔贞眯了眯眼睛,“你少挑拨我们的关系。”
惊梦抿唇一笑,却迟迟没有说话。
“到底是什么事?难道你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荔贞猜测道。
惊梦皱着眉,犹豫着才张开嘴,荔贞却等不及,脾气一下子就来了,腾地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玩不起!还是早就想好要耍赖?”
晏殊深知荔贞的脾气,见此情景就想赶紧上前,却又被白雅一把拦了下来。
“万一又打起来怎么办?”晏殊小声说道。
“惊梦不会再和她动手的。”白雅回答。
“啊?”
“除非被刻意招惹,否则她不是恃强凌弱的人。”
白雅这话说的,生是让晏殊反应了好一会儿,“欸...白雅你...”
“嘘!”
白雅刚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就听见荔贞一声惊呼,“你说什么?!”
惊梦坐在石坎上,冷静的看着站在花庭中瞪大眼睛的荔贞,一字一句又重复道,“我说,因为...她将我推入地穴,害我头破血流,手脚骨折,肋骨折断,所以我才一把火烧他们宫殿的。”
站在黑暗中的白雅闻言眉头一皱,难道她身上那些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推....推你...这...这种事...怎么可能?”荔贞搓着额头在院中踱来踱去,“不不,怎么想怎么不可能...沂舞不是...”
“她哥哥也在场。”
荔贞不敢相信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惊梦,“此...此轩哥?”
“可能他思来想去,觉得我好歹也是人命一条,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娘。”惊梦笑着,眉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会的。”荔贞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此轩哥怎么可能...”
惊梦叹了口气,仿佛早就猜到了荔贞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爱信不信,走吧。”
“等一下!”荔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惊梦的胳膊。
惊梦却非常利落的就将她的手甩开,“荔贞,因为我们做了交易,而你也确实真诚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我也才愿意对你坦诚。但你相不相信我其实都无所谓,并不会影响我什么,更不会改变我对沂舞,此轩的态度。毕竟我和他们的事...还没完呢。”
“惊梦...”
荔贞看着惊梦唇边露出的那一丝令人窒息的笑,她脸上的笑神情一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那神龙君...也是你复仇的一环吗?”
黑暗中的白雅和晏殊闻言,蓦地一怔。
惊梦转过身看向她,微微皱了皱眉,也是愕然,“什么?”
“沂舞从小精进咒力,勤奋修炼,就是为了能在降神会上请出神龙君...”荔贞说着还不断地观察惊梦脸上的神色,“而你忽然出现,用了不知道什么咒术抢先请出了神龙君...你一个鬼门桃源人,御火的巫女,请一位与自己咒力相克的神明做守护神...怎么想怎么觉得你是故意为之。”
这一点,其实白雅心中也很是疑惑。守护神和巫觋的搭配也时刻遵循着阴阳互补,相生相克之道。其中相辅相成,互相依存才是上上之道,而他和惊梦这样的联合,实为下下之选。就算他是神妙光界至尊神明,面对一个满身咒力皆是火灵的巫女,很多时候也很力不从心,不知道该如何配合才能好,若不是惊梦本身咒力强大,或许...他们的狩鬼旅程早已在过去某个时刻就草草结束了。
“这一点嘛...”惊梦挑唇一笑,“我确实不知,但多谢你告诉我,因为知道以后,心中更舒畅了。”
“你!”
“说完了吧?说完就走吧。”
“等一下!你慌什么!”
惊梦深吸了口气,脸上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沂舞的事情不提了”荔贞说道,“毕竟她是她,我是我,惊梦...”她说着竟然咬了咬嘴唇,仿佛在下什么决心。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我们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吧?”
“啊?”惊梦有些懵,看着一脸真诚的荔贞,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晏殊听到这里自豪的笑了笑,“你看,我们荔贞还是很懂事的。”
白雅敷衍的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知道,我从小就好强,脾气也比你...”荔贞瞟了惊梦一眼,“好不了多少。所以我们两个是属于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你在天山住的那段日子,我对你不友好,我向你认错道歉...但你也没怎么吃亏不是?”
闻言,惊梦目怔口呆,“我还不够吃亏?”
“哪次你没还手?”荔贞小声嘀咕道。
惊梦刚要开口反驳,荔贞赶忙抬手制止,“欸,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你也有问题,你对我就罢了,还对我爹娘也冷脸冷心的,所以我才讨厌你,才处处和你作对...说实话,这次来,不管是以阿鸢或沂舞为借口,我其实是想...”
“找我麻烦?”惊梦抬眸问道。
荔贞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怔,倔强的咬了咬嘴唇,“嗯...”
惊梦叹了口气,“这都多少年了?我就这么惹你生气吗?”
荔贞仰了仰下巴,“我们天山白衣一身傲气,从没有人敢冷眼怠慢,更没输过!可是你...”
“那时才几岁啊荔贞,七八岁时就这么好面子了吗?”
“这哪里是好面子?!这是我的心结!不解开会生恶鬼的!”荔贞抗议道。
惊梦一脸无奈与无助,她完全没想到荔贞会因此苦恼。
“那你说吧,我现在该怎么做你才舒服。”惊梦问道。
“握手言和。”荔贞伸出手说道。
“就这样?”惊梦问道。
“就这样...”荔贞又抬了抬手。
惊梦想了片刻,妥协般深吸了口气,才犹豫的握住荔贞的手。
“好嘞!和你握手言和我真的轻松多了。”
惊梦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打不过就加入啊。”荔贞挑了挑眉,拉着惊梦手腕问道,“话说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厉害?是怎么进入钟灵止境的?有什么捷径没有?”
惊梦闻言,又一把甩开她的手。
“啊别别别,”荔贞马上退一步妥协,“不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听着惊梦和荔贞的脚步往这边走来,白雅和晏殊原本想赶紧离开,就在白雅脚下才迈出一步,又听惊梦问荔贞道。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惊梦脚步一顿,问道。
“什么?”
“男子送女子花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