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众人齐力大战伏妖人(三)(1 / 2)
“嚯!刺王殿下还真来了!”歪倚在褥垫上的崔则进小声对身边人笑道。
他身边那人一见李长弈出现在二楼,酒意瞬间消退,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此时亭内四角的铜灯已经被点亮。在半明半暗的烛光映照下,二楼众男女的脸上更显朦胧暧昧。
李长弈环视一圈,目光冷漠轻蔑,视线所及之人,皆低头惶恐不安。
他的高傲,不可撼动,他的冷酷,令人心生敬畏。
礼部侍郎冯图不知什么时候酒醒了,见到李长弈,赶紧从褥垫上站起身,一边拱手做礼,一边礼貌致意,“刺王殿下。”
其他不知是怕得还是醉得神情恍惚的人见状,也都赶忙跟着冯图起身做礼。
其中就有裴棠。
裴棠愧疚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扫了一眼裴棠,最后将锐利的目光刺向软榻上的李赫方。
“三哥,你还真是日日醉生梦死啊。”
舒王李赫方站起身,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七弟,你来啦!哎哟!难得啊!”
他小跑到李长弈跟前,李长弈嗅到他身上的酒味,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李赫方见他眉头不舒爽,恰到好处的后退一步,“嘿嘿,七弟,你也知道我百无一用,平生就只有这一点爱好...”
“就只有嗜酒这一点爱好?舒王殿下还真会骗人...”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忽然笑道。
李长弈皱眉,和惊梦同时望去。
李赫方起身的软榻上还坐着个女子,那女子脂粉浓艳,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满了花钗。
“玉娥,你怎么能在七弟和这么多人面前拆穿我呢...”李赫方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确定他这是装的?”长弈冷哼一声,瞟了一眼身旁的惊梦以眼神问道。
惊梦站在李长弈身边,看见软榻上那女人也是眉头一蹙,还未待她回答,就见李赫方一脸惶惧的说道,“七弟,怎么把这个小丫鬟也带上来了?”
“不是听说裴棠醉得不省人事?裴府的丫鬟不来照顾谁来照顾?”
李长弈说着,目光又投向裴棠。
裴棠见惊梦怎么和李长弈一起出现,眼底眸光好一阵震颤,与李长弈对望一眼,他赶紧俯首苦笑着说道,“我刚刚喝了些解酒茶,现在觉得好多了...”
李长弈凝着他眯了眯眼,对惊梦说道,“照顾好你家公子。”
“是...”惊梦抱着手,快步走到裴棠身边。
“惊梦...你怎么会和长弈一起上来?”
就在惊梦伸手扶裴棠坐下时,裴棠急忙小声问道。
“池边遇到的,舒王妃一会儿也会来。”
惊梦小声回答。
“什么?”裴棠瞳孔一震。
“嘘...”惊梦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交谈间,只听长身立在正中间的李长弈冷冷一笑,唤道,“冯侍郎...”
冯图听刺王唤自己,脸上神情猛地一怔。
“我纪国什么时候改了礼法?太子庶子见到皇族,都能不行仪礼了?”
冯图闻言,刚刚还红扑扑的脸色瞬时煞白,他小心的瞟了一眼崔则进,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崔则进却毫不在意的撇起嘴角,放下手中的白玉壶,踉跄的站起身作揖道,“舒王春宴,则进多饮了几杯,失了礼仪真是罪过,还请刺王殿下莫怪...”
李长弈听他语调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不叫他起身也不再多说一句话,凤翼楼上的气氛顿时因他二人跌到了冰点。
李赫方看了一眼弓腰做礼的崔则进,又望向神情睥睨的李长弈,赶紧和事老般笑道,“七弟,你大战凯旋,不如今日的春宴就当做给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原本低头沉默的众人一听,立刻默契神会,连忙点头笑应,“我们恭贺刺王凯旋!”
“那既然是替刺王殿下接风洗尘,不如让妾身献曲一首,以慰劳神?”李赫方身后软榻上的女子也立刻谄媚笑道。
“好提议!”李赫方一边笑赞,一边伸手拉住李长弈。
刚朝自己的坐处走了两步,李赫方就觉自己的手被一把甩开。
他转身看向李长弈,李长弈正一敛衣袖,冷眼看着他,“我坐那边就好。”
说着,李长弈便走到裴棠身边坐下,
李赫方尴尬的笑了笑,“好,你想坐哪里坐哪里...快快,玉娥,快弹一曲!”
“是...”女子娇柔笑着,随即扬起纤纤玉指开始撩动琴弦。
“坐...坐下来吧...”李赫方灰溜溜的走过崔则进身边时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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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弈一屁股坐在裴棠身边,裴棠立马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浓浓的凌冽杀气。
“裴博士,酒醒了吗?”李长弈冷冰冰的问道。
“啊?哈哈哈哈,醒了醒了...”裴棠僵硬的笑了一阵,随即立刻收敛了声气,像个做了错事小孩坐直身子说道,“长弈...抱歉啊...让你来这种场合...”
李长弈斜瞟了一眼裴棠,拍着袍子冷哼了一声,“你该说抱歉的...恐怕不是这件事吧?”
裴棠有些愕然的看着李长弈眨了眨眼睛,又小心的转头看向惊梦。
惊梦冲他撇了撇嘴,“他都知道了。”
裴棠心中一凉,只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半天没见吐出来。
李长弈看着他,“以后再找你算账。先回答我,那女子是谁?”
裴棠闻话怔忡了片刻,咽了口口水才说道,“哦...她名唤柳玉娥,是帝都花魁。”
“帝都花魁...”惊梦瞧向柳玉娥,“怎么这时候来?该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吧?”
“我...我们?”裴棠扫了一眼李长弈,本想问惊梦说的我们是指哪些人,只见坐在对面的崔则进主动朝李长弈举起酒杯。
“刺王殿下...”他谄笑道,“听闻殿下这次又率领银狼卫队荡平了阴州外患,又一次罡风浩荡,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
李长弈淡然的看向他,手上却没有半分要举起酒杯的意思。
李赫方见状,眉头微微一紧,幸而裴棠机敏,赶紧抬起酒杯说道,“崔庶子,刺王殿下从不喝酒的,这杯就由我代吧...”
“不必。”李长弈说着便抬手压住裴棠举起酒杯的手,目光却一直鄙夷的停留在崔则进面上。
“这次银狼卫队将士折损巨大,没有什么可喜可贺的地方。”李长弈冷冷说道。
崔则进闻言眉梢一挑,“那真是遗憾,刺王殿下,太子殿下还一直总说想要奇策营与您的银狼卫队在校场切磋比试一番…现在恐不能如愿了。”
“本王的银狼卫队?”李长弈冷峻的眸光如箭一般刺向崔则进,“崔庶子还真是口无遮拦,难道太子敢说奇策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