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玄之又玄(1 / 2)
“差点做了妇人还颜膏这件事...真是荒诞又羞耻...”
一身渌波翠烟衫的花神如意正捧着碗樱酒,坐在山斋廊下苦笑着说道。
花十直起身子,凑向花神,“那真的有作用吗?”
“怎么没用!那寡妇可是生生年轻了三十来岁呢...”如意说着愣了一下,“你...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惊梦立刻眨了眨眼睛,花十也收敛了眼中散发的光芒,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如意朝他们撇了撇嘴,遂抬起樱酒说道,“这次,真是多谢各位了...”
“是多亏了昭雨。”商音一面抬起面前的酒一面说道。
坐在如意身边的昭雨一听,眉睫微微一颤,也赶快抬起酒碗,“神鹿君,之前多有得罪...”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手中的瓷碗被轻轻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抬眸望去,花十正端着酒碗看着她笑,“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
昭雨抿唇一笑,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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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三神,一妖坐在野花堂前,看着月下花影婆娑,品着清洌美酒,吃着甜脆香酥的樱饼。
只听如意忽地叹了口气,“能回来真好。”
众人闻言,皆满脸欣幸的点头。
“哦,对了,那个笼师...”裴棠才将问题问出,众人面上欣悦的表情皆是一敛。
裴棠非常后悔自己怎么忽然提起笼师,破坏了祥和愉悦的气氛,遂挠着脖颈抱歉道,“对不住...我不该在这时候提他...”
如意深吸了口气,端正身子,将已经见底的酒碗放下,“隐门六品,神眉鬼道,善于制笼用术,残害生灵。其实我早就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娥山。”
“大人,这不怪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是精通避影匿形的隐门六品。”昭雨劝慰道。
“虽说如此,也怪我太粗心大意,才给了他可乘之机。”如意将手握成拳,重重落到桌面,“还差点害了你…”
“请大人不要这么说…”昭雨垂眸摇头,“大人不嫌弃我身而为妖,将我护在身边,还命我为花神使者,这样的恩情,昭雨都不知如何才能报…”
“只是...我担心那个隐门六品...”昭雨抬眸说道,“他会不会又来娥山打大人的主意?”
茯神鸢闻言,陡然睁大双眼,“他敢!我们还在这呢!”
见一直没说话,安静待在一旁的茯神鸢忽然激动的直起身,白雅和惊梦都看了过去。
茯神鸢见他们都看向自己,自觉是不是说错了话,他挠着后脑勺正想着,就听白雅说道,“阿鸢说的没错,隐门的人若再敢来娥山作祟,我们定不轻饶。”
惊梦点头,眼中的眸光也凌厉了几分。
茯神鸢一听,立刻拍着胸脯笑道,“是啊!别怕,有我们!”
“真是多谢你们,”如意感激的说道,“但就如昭雨所说,笼师太善于暗中作恶,我们都还是要警惕些为好。”
白雅几人都点了点头。
“相比之下,有件事更迫在眉睫。”如意说道。
“哦?怎么了?”商音问道。
如意侧过脸看向昭雨,昭雨双眼眸色一暗,暗自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们可能要离开几天...”如意回答。
“啊?”花十见对面两人脸色逐渐暗沉,赶紧问道,“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哦,没有,别担心。”昭雨摆手道。
如意深呼了口气,“昭雨为了救我强开魔通,吸噬花灵,确实违逆了天道,所以...我准备主动带她去花神司告罪。”
“什么?!”花十不解的看着如意,“她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却要将她带回花神司受审?”
“这是我罪有应得,毕竟残害了那么多花灵...”昭雨说着低下了头。
“小小花妖,吞噬了这么多花灵...恐怕花神司不会轻饶...”商音的声音也有些不忍。
“你们别担心,我当然是有备而去。”如意说着扬手一翻,手心出现了一幅卷轴。
他握轴一抖,近乎三丈的帛卷沿着石阶舒展到庭院青石板上。
惊梦,花十,茯神鸢和裴棠同时好奇的站了起来,歪头打量,“这是什么?”
如意敛袖起身,“我准备摆事实,讲道理,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花神司的众神吃这套吗?”裴棠愣愣的问道。
“不吃也得吃!隐门笼师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曾经有多位花神,树神,土地神都惨遭他的毒手...可气的是,事到如今花神司都没能找到他,依旧让他这样肆意横行!我还要反过来诉他们个疏忽职守!”
“听上去像是你要去找花神司麻烦,不像他们与你兴师问罪。”白雅坐在席上笑道。
如意一听,转过身又笑呵呵的坐了下来,“这招是从人间话本里学的,叫...叫先下手为强!”
白雅和商音无奈一笑。
“我也做好了准备,该受的责罚我都会替昭雨受!”
如意见昭雨张嘴想要说什么,忙对她说道,“你就好好潜养灵气。”
然后又说道,“但是我们的冤屈花神司那些神官也必须听到,不明断是非,我是不服的。”
“嗯,也本该如此。”商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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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清朗,月正当空。
花神如意,昭雨和裴棠告别山斋众人后,惊梦就和花十两个人坐在照夜台晒月光。
“你说神龙君不让你奉香?”花十瞪着双大眼睛问道。
惊梦抱着膝盖,失落的点点头。
花十想了想,“巫咸爷爷说过,神明只有接受了奉香才真正代表接受了我们,况且,神妙光界的神明被我们从灵巫神鉴中请下来,是需要通过我们奉香平衡阴阳之力...难道神龙君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平衡阴阳之力了??”
惊梦想到那夜白雅被神力反噬,抿了抿唇,摇头道,“可能是白雅还不太认可我。”
“不对啊,”花十拧着眉说道,“神龙君要是不认可你,为什么要给你做那么多好看的衣裳?”
“啊?”惊梦侧脸看向花十,“做衣裳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我就没有!商音都没想过给我做那样好看的衣裳...”
“恐怕白雅是嫌我不是黑就是白,他也只是交代了一句,衣服款式都是裴博士定的。”
“那喝樱酒呢?神龙君就准你喝酒。”
“这和认不认可我没关系吧?”
花十翻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那你问过神龙君吗?为什么不让你奉香?”
惊梦摇了摇头,又将视线投向灯火通明的晏城。
“阿梦,为什么不问呢?”
惊梦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我们有过约定,他若不说,我也不能逾越过问。”
“约定?”闻言,花十双肩一沉,“果然是这样。”
“什么?”惊梦看向她问道。
“关于神龙君...有个传闻你知道吗?”
“传闻?”
“别看神龙君平日一副柔心弱骨模样,其实神龙君他...最擅长用软语温言筑起高高的心墙。”
“高高的...心墙?”
淡淡的月光将惊梦的面颊照得更加苍白了。
“嗯,”花十认真的看着惊梦说道,“越温柔的人其实越难以相处,你对他说什么,做什么,好像他都能包容,永远如沐春风,但是...”
“但是?”惊梦心下一片焦灼。
“但是你们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不得不说,确实如此。惊梦心头感到一阵锐利的刺痛。只是横隔在她与白雅之间的,又何止一道墙。
身为鬼门桃源人,她能很敏锐的洞悉人心,观察到藏在幽暗中的一切,可是,当她站在白雅身边时,她却无法看清他。
明明近在迟尺,却又远在天涯,恐怕是他有意所为。
“还有...”花十的声音打断了惊梦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