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彼岸花开(1 / 2)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听话!”
推开屋门,苏泯看清眼前的场景,心中胆寒。
这哪里还有空地荒草,双脚死死陷入泥潭,仿佛有一双鬼手抓住他的脚踝,动弹不得!而半空是数不尽的白色泡沫,约有一个孩童大小,每一个泡沫里面都装着一具身形佝偻的血尸!
后背上的顾楠还在疑惑着为什么停下来了,正当要催促苏泯时,突然就被他从背上飞扔出去。
回头一望,让他肝胆俱裂,小鬼不知何时凑到他们身后就差一指的距离触摸到苏泯,要是他没被扔出去,恐怕已经被它碰到。
奇怪的是,小鬼脸上一半是笑脸一半是哭脸,喋喋不休嘀咕着,“爸爸……妈妈……”
“这里也不是寻亲大会啊!找你爹娘去花园宝宝的士啊!”
顾楠吐槽一句,随即翻身也看见了数不清的诡异泡沫,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他奶奶的,这些里面装的都是白色女鬼的同伴!”
“我累了,毁灭吧!”
说罢,顾楠摆烂似躺在泥潭中,把天上的泡沫当成星星数了起来。
“一,二,……”
说时迟那时快,苏泯将人扔出去后,立马抽出小刀往脚踝处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白色鬼手碰及小刀后,很快化作一团灰烟消散,而他裸出的脚拐处留下两道黑手印。
手持小刀,转身望着小鬼,既然带有煞气的刀能够对付之前的白衣女人,甚至女人不惜代价将刀吞入腹中,这说明它们很怕这类武器,那么也能对小鬼造成伤害。
冷静下来的苏泯,已然不怕这种诡异,哪怕流着血泪的小鬼离他一步之遥,也不会之前那般在衣柜中与女人面对面心惊胆战,怕只怕他的反抗是在作无用之功。
白光闪过,一时力竭的苏泯喘着粗气,低垂的手上握着滴血的刀,他的手骨折了,若不是关键时刻,他换手将刀从小鬼脖颈处取下,又将失去这把趁手的武器。
被砍掉一半头颅的小鬼,真正意义上的歪着头对着眼前的人微笑,
“真可惜啊!差一点就能把碍手的东西弄掉了……嘻嘻!”
小鬼脖颈平面处一道光滑的直线,可惜到中心时直线消失了,他的伤口处并没有出现苏泯预想中的鲜血四溅,而是不断冒出黑烟,并在不断的修复伤势。
“要是能再有一张符纸该多好!”
之前小鬼这招以伤换命好在被苏泯发出,在砍到一半时,察觉到异常吃力,犹如砍在钢板上,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一切,这是跟白衣女人同样的招式,只是小鬼鬼魅般出手,他来不及收手,若是不管不顾继续往下劈时间不够,若是收手,刀又被卡住,收不回来!
于是他果断决定弃车保帅,用右臂挡住小鬼的攻势,左手快速握住刀柄抽出,结果自然是他的右手废了。
再次见血的小刀,那抹血渍被月光映得更加妖冶,被乌云遮挡的红月再次出现。
“顾楠!逃!”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后,苏泯用仅存完好无损的左手紧握刀柄,向前攻去,选择拖住小鬼,为顾楠争取一个逃命的机会!
狼狈不堪的顾楠也不再犹豫,提着脚步朝着后方健步如飞。
眨了眨眼的小鬼,发现了苏泯要跟它拼命的意图,也不跟他纠缠,一个闪现出现在泡沫群下血月也随着它的移动跟着照射在泡沫上。
沸腾!
泡沫犹如蒸水上的气泡一个个炸裂,脚下的泥潭被染红,成为一滩血池。
慌不择路的顾楠连忙手脚并用朝着苏泯的方向奔去,他不敢回头望,身后是一大片如同丧尸没有理智的血色怪物,嗷嗷得叫着,听着就渗人。
“泯哥,你的手?”
苏泯拿着刀挥了挥手,让他无需多言,而是神情凝重看着组成一片的血尸军团向他们奔来,小鬼站在大军后方戏谑看着他们,尽管它没有眼珠,但苏泯读懂了它的神情,像一个豺狼戏耍它的猎物。
这次怕是走不掉了,如果只有一个小鬼,还有信心能够与之周旋,但如果加上这群类似白衣女人但却一看就没有理智的怪物们,他多半会死在这,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掩护顾楠,争取时间让他逃离这。
“顾楠,如果你逃出去了,帮我找到曦月,什么也不要跟她说,就说我失约了!”
看着交代遗言的苏泯,顾楠顿时急了,“泯哥,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
“对了,这个也一并给你算了……”
苏泯敞开衣胸,取下那枚玉佩递给脸色难看的顾楠,最后叮嘱了他一句,
“一定要逃出去!”
说罢,一阵狂风将顾楠吹起,苏泯用力推开顾楠。
“泯哥!”
他知道自己这兄弟在曦月消失不见后,找寻无果,心中已心存死志,甚至蹉跎几年光阴,只是带着一股期盼活在人世,现在又何尝不是慷慨赴死,看看那人是否在地狱躲藏。
迎风耳边传来一阵大笑,倒退的顾楠瞳孔中倒影中那道黑色人影挺拔地站在原地,没有一刻动摇刚才为其断后的决定。
两滴热泪滴落,为什么自己这么没本事,为什么自己学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为什么自己手中没有一件带有煞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