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过往3(2 / 2)
纪白羡这一出自然瞒不过天帝,孔乾来到霁华,与海棠树下做花圈的男人遥遥对视了片刻,随后便示意坐在树枝的孔涟跟自己到殿内来。
殿内,父子俩相对而坐,正对着窗户,圆形的窗正好将远处的海棠及男人描入框内。
男人假装不在意地继续着手上的工程,丝毫不在意殿内的两人。
孔涟不由得失笑,举杯抿了口茶后放下,看向对面的人,“父帝若是相劝别离,还是莫要浪费口舌了。”
“你倒是跟你母亲一样倔,”孔乾无奈笑笑,转而又神情严肃地说,“这孩子问题出的奇怪,神树也只是抛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预言,还是要问问的。”
神树万年才主动出一次预言,三界是没办法直接跟神树对话的。
孔乾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递给对面人,“这是你母亲的神骨,你母亲是女娲的后人,试试吧,或许会有用的。”
闻言,孔涟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
后面他前往无界,将青蛇的神骨化作了灰输入神树,那是孔涟第一次听见神树的声音。
很沧桑,卷着悠长的岁月,像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他说出他的所问,一字一句地,敲得脑壳阵阵发疼,大脑竟有些恍惚起来。
再次回到霁华宫,看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他忽然觉得背脊阵阵发凉,男人问他怎么出去一趟脸色这么差。
他沉默不语,仅是趴在他怀里,听着他鼓鼓的心跳声,一夜未眠。
第二天,孔涟先他一步离开,独自一个人在神树下冥思了许久,最后还是狠心封了自己的七情六欲。
五彩斑斓的过往刹那间化成了过眼云烟的灰色。
我们,会再见的,等一等,再等一等。
男人来寻他时,面色紧绷得盯着他看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他的手在细微地颤抖,捂住他的眼睛,不断亲吻着他的唇。
男人的唇很热,但自己的唇太冰凉了,以至于吻了许久都不见温度上升。
男人附在他耳边,哑着声音对他说:“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好冷。”
那么地蛮横霸道,却在隐约间带着点乞求的意味。
孔涟没回他,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回。
自那天起,孔涟就很少回霁华宫,藏匿了自己的气息,叫宫里的狼没办法找到他。
一是他不想瞧见男人那双乞求而伤痛的眼睛,害怕那个封印被迫破掉,二是他得去寻找天道。
对于天道和月宫,史书上少有记载,几乎查无可查。
天道违反规定对无辜者施以诅咒,理应直接被判除才是,但却仍然能安然无恙,这就有些离奇了。
这道诅咒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又是如何下的,孔涟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但关键并不在这,只要找到了天道,那么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