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恐惧(2 / 2)
话落,纪白羡看了他许久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
黄粉渐变的晚霞被窗户剪入框内,霞光如水墨洒落屋内,房间染上了温暖,窸窸窣窣的翻页声似风铃时不时飘荡。
孔涟再次醒来,入目的便是男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不知名字的书籍。
霞光轻轻落在他身侧,即便瞧着拒人千里之外却仍叫人觉得温暖。
精致的侧颜,微凶的眉眼,叫他不知不觉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起身,瞥见外面的天色,有些意外,“傍晚了?”
“可不是,这几日怎么这么睡这么久,”纪白羡抬起头看向他,坐在沙发上保持着翻书的姿势不变,
难得不像往常那样,毫无犹豫地把书扔了,贴过来黏老婆。
其实,纪白羡从孔涟睁眼那刻便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故意假装不知道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的缘故,脑袋有些余眩,孔涟右手撑在额头甩了甩头才好了些,随后懒懒地抬眼瞧他,
“还不怪你成日闹我。”声音懒懒的,有些责备之意。
忽而,目光瞥见对方手中的那本书,倏地一愣,“育儿教辅书”这几个大字突兀地映入眼帘。
他不及思索地脱口而出:“你看这东西做什么?”
“啧,”纪白羡把书随意地丢一边,唇角微翘地悠哉悠哉朝人走来,微笑的表情与迫人的气势形成极大的反差。
走过来双手把对方压在身下,看似没用什么力,却力道大得叫身下人挣脱不得。
孔涟眉头微蹙,只听男人开玩笑似地说:“提前熟悉熟悉,好知道怎么给你养私生子。”
后面三个字咬得极其用力。
听到这话,孔涟额头划下三条黑线,一巴掌把男人的脸拍开,瞪了他一眼,“哪来的私生子,你发什么疯。”
纪白羡被迫侧过脸,沉默了一刻随后又转回来,那双含笑的眉眼已然垂下,声音平静,
“那孩子哪来的,你嘴里的‘舟舟’又是哪来的。”
孔涟一愣,没想到纪白羡会吐出这么两个字,当即一诧,“你怎么知道舟舟的?”
“那就是有了,”纪白羡没回答他,面色不改,只是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青筋暴起。
怎么知道的?纪白羡当然不会听到旁人的一句话就去怀疑孔涟,他始终相信他。
他之所以这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是有迹可循的,每当孔涟半夜睡不安稳时,他都会将人抱怀里哄睡着。
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梳着他紧皱的眉心,偶尔会听见睡梦中的人儿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乘舟”这两个字。但更多时候吐出的是“阿白”。
他去查了一番,同名的不少,但很显然都与孔涟无关联,就像他查不出那个叫“顾瑜”的人一样。
他们始终都像一个谜一样。
但他知道就算他问,孔涟也不会告诉他,就像当初他屡次询问,也只是会叫人不要掺和。
早晨的时候其实纪白羡又去找了一次顾瑜,很显然,对方依旧什么都守口如瓶。
孔涟感觉到了他的不安,身子微微上仰,将头贴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私生子,乘舟是你和我的孩子,他本姓为纪,名为乘舟,别多想。”
此话一出,纪白羡就愣住了,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他或许是他的弟弟,跟别的女人的孩子。
抑或是亲戚家的小孩,却未曾想过他是自己和孔涟的小孩。
“你没有在辩解?男的也能生?”
“……”孔涟沉默了一瞬,道,“我特殊……即便你不喜欢他,但你也得承认那是你的小孩。”
孔涟又不是蛇妖,体质自然也不一样,这一族不论男女都有生育功能。
纪白羡懵懵地放开他,手有些不利索地摸了摸身下人的肚子——平平软软的,一条疤痕都没有,怎么也不像是生过小孩的。
“不是,媳妇,咱两以前都不认识,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孔涟忍无可忍地一脚将他踹床下去,“滚!”
“别啊,”纪白羡被踹了也不生气,赶忙爬起来兴奋地问,
“那就是说咱两以前就是夫妻了,还有了孩子,那你以前肯定很爱我,是不是?”
结果,不仅没得到满意的回答,反而被连人带枕地被赶出了门外。
一身狼狈的出来,恰巧不巧地遇上从三楼下来的老爷子。
只见老爷子乐呵呵地说:“年轻就是好啊。”
纪白羡:“……”
事实证明,做人千万不能嘴贱。
纪白羡双手插兜,面色平静地盯着门一动不动,细细地思考起方才的话来。
孔涟不会骗他,也就是说,他们以前早就认识了,还有了孩子,但孔涟当初是因为身子太弱而被他拉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的。
压根就没有子宫这个器官,也就是说怀孕是不可能的,但从他的话来看,他和他的孩子,那就不可能有代孕这一说法。
这件事无论怎么品都不符合这个社会的唯物观。
而一直以来发生的种种也没有一件是贴合马克思主义的。
纪白羡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