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害怕(1 / 2)
孔涟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了口气,指尖不自觉触上男人的额头,“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只有你,也只会是你,信我,阿白……”
声音轻清,淡淡如风,却因生于秋天,温柔隐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纪白羡沉默盯他,久久不语,似要把人望进灵魂中一般。
晚风卷帘偷入,小心翼翼地游荡空中,不知过了多久,纪白羡垂头,大手揽过身前人的腰,将头埋在了对方腹部处。
上瘾似地汲取着缥缈的花香,须臾,他静声道:“好。”
片刻后,他再次出声,“那个人说你会死。”
说这句话时,男人双手不住地收紧,勒得孔涟微微有些喘不过气,他单手扶上他的手臂,无言地安慰着。
“我不会死。”
“……”
“好。”
晚风忽而温柔了起来,悄无声息退离出房间。
……
次日早上九点,晨露尚还未已,朦胧人间。
孔涟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盖着一张绿色的毯子,困倦地靠在椅背上休憩。
昨夜纪白羡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折腾他到很晚才被准许入眠,一大早上还没睡饱就被拉起来洗漱。
说什么是老头子闹脾气,非要让他将他带回去见人,还说自己昨晚询问过他,他也答应了。
孔涟听得有些懵然——自己何时答应过了。
他细思起来,才勉强回忆起,耳根也不知觉爬上了点红,含糊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三叮嘱叫主家的人不要声张后便不再言语。
如此,就有了现在的画面,礼物准备得齐全,孔涟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带上自己便可。
孔涟实在累得紧,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纪白羡给他戴上耳罩,放慢了速度,车子缓缓徐行。
待孔涟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一栋别墅前一段时间了,他迷迷糊糊得睁眼。
意识还未清晰,眼角的鳞片处落下一个温凉的吻。
孔涟本能地身子颤了颤,“唔”了一声微微别过头去。
下一秒就被人掐着下巴扭了回去,紧接着,嘴唇被人噙住,又凶又野地吻了起来。
纪白羡的吻永远都是霸道而蛮横的,平时看着流里流气不着调,但真来真的,就本性毕露。
良久,待人气喘吁吁,纪白羡才肯放过他,亲了亲他红润的嘴唇,嘴角噙笑,揉了揉他软白的脸,
“再躺会儿,不急着上去。”
纪白羡其实已经很克制了,刚醒来时的孔涟看起十分乖顺好欺负,这和平时的清冷不同,总叫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若不是顾及着昨晚将人欺负狠了,这会儿又在外边,现下就不是这般风平浪静了。
孔涟昨天用了传送符,虽然所用法力微不足道,但多少还有些影响,是以,现下脑子还有些半慢拍。
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看着前方的虚空发呆。
纪白羡把人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绕到对方身后,细心地给人扎起头发来。
孔涟被顺得舒服,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眼睛半敛,“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毕竟这还是纪白羡第一次有亲人,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总要慎重一些。
闻言,纪白羡倏地回神,停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嘴唇上翘,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语调,
“不需要注意他们,不是有你老公我吗,注意我就行了。”
话落,孔涟一噎,底下的手用力往人腰上一掐,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少贫嘴,我认真的。”
纪白羡痛“嘶”一声,“媳妇,你这力气有点大了,要是晚上也这么精力充沛就好了,这样就能……”
“纪白羡,”孔涟人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白皙的脸上,微微染一点红,“你若再不正经些,我可就离开了。”
“不行!”一说离开,纪白羡立马变了脸色,几乎是下意识地,那双狭眸锐利起来,酝酿着狠戾,像是被触了逆鳞的野兽。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相爱的两人见父母的这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仿佛见了父母领了证才能够证明双方相爱。
带爱人见父母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孔涟倒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好好说话,我就不走。”
被这么一顺毛,纪白羡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但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眸子因背着光,暗不见日,他将扎好的宽松发辫勾住手腕上的白色发带给结住,
“确实没什么好注意的,他们都很随性,你来了,他们自会注意。”
这纪白羡说的确实是实话,从一年前老爷子知道他结婚起,就一直念叨个不停,每次节假日一个人回来,准没个好脸色。
最后疑神疑鬼地说他是不是把婚姻当成儿戏玩玩而已,那句话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