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1 / 2)
感谢你的来信,近来安好?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但是你确实应该注意身体。
你有疑惑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归溯”上的生活和事务还暂且没有繁杂到让你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有关社会形态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的原因,其实让我来回答还是有些越界,但确实不是一点联系都没有。
社会学家会从社会学角度看问题,那么起源学家就会从起源的角度看问题。
在科学研究中有一种设计方法叫做“减法原理”,我姑且先借用这个名字。发展确实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是在此处我们不妨将其简化,只剩下最基本的骨架。
简化的结果是文明的发展类似于查漏补缺,剔去无用,补充所需。
文明在生存和发展中花费的时间和力气最多的往往是试错,无论一件具体的事还是方向。你见过降临前的农谚,这就是在不断地试错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而得出一条这样的规律,可能会需要十几代代人的不断记录和试错。
我知道一个半吊子的起源学家大谈特谈社会和历史学家的研究课题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不过从事实角度来看,子裔的存在确实从某些方面上来说阻止了理想在发展中的减法,甚至将其推动成为加法。如果以时间为横轴,需要理想的程度为纵轴,那么作出的图像应该是会近似于正态分布的图像,至于为什么,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理解一下。
在那个时代,理想是必须的,但不是每个人都必需。
至少那个时代这么认为,那个时代手握资源的人这么认为。
“当神权大于一切时,跪下的人群中抬起头的人会被所谓神明的怒火烧成灰烬。”
当然,子裔改变了上述本应出现的情况。能够驱动起源熔炉成为驾驶员的适格者实在过于稀少,而是否具备成为驾驶员的资格,准确答案无论如何都只能在14周岁时才能得到结果。
驾驶员是依靠理想才能借取起源的力量的被注视者,驾驶员失去理想和失去驾驶员的代价都是无法承担的,关注每一个人反而成为了最为廉价的选择,因此最好的做法就是:
——尊重理想,进而尊重每一个人。
上述的“人”字需要重读,因为是真正的“人”而并非机器或是人偶。
虽然是文明在面对起源的敌人时所做出的不得已的选择,但还是造就了一个盛世,一个属于理想者的盛世,至少在这末日临近的土地上,在这名为“归溯”的幸存者组织之中的极大多数人,在二十五年的人生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十几年,任凭他们无所顾忌地向自己的理想奔赴。
如果还是不好理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降临前和可以没有大脑皮层的地面邪教团。
愿你不被迷雾困于无光之地。
章弃之
降临历37年8月15日
(选自章弃之的信件,已隐去收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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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自己的右手轻呵一口气,握了握拳,双手止于钢琴的黑白键上。
已经很久没动过钢琴了,手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些生,他没有什么把握能弹得和以前一样好。
不久后,他的右手离开琴键,翻动谱架上的那本书。书很厚,其中的一大半都写满了字,字迹小巧,虽然称不上娟秀,但辨认起来没有难度。
相比练琴,他确实更想去怀念,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沉浸于过去太久,不然不知不觉就会丢失很多东西。
他的指尖轻叩在琴键上,没有牵扯出一丝声音。
“行了,今天又只是在琴前面干坐着。”
“敬,方便聊两句吗?”重玦的声音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请便。”
随着上官敬的授权,布置在天花板的显像仪开始工作,重玦的身影逐渐清晰。
“你现在还......”
他的投影闪烁了一下,后半句话也没有传过来。
“怎么了?”在干扰消失以后,重玦询问上官敬那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一道极强的共鸣干扰了通讯系统......等第判定有逐谕Ⅰ级。”他显出一丝迟疑“只有一道,而且现在强共鸣感应器还在报错......真不常见。”
他关掉手上的窗口,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很久没弹过了。”上官敬轻柔地合起谱架上的那本书“我的手一碰钢琴就会想起她......管风琴倒还想再试试。”
“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不过要弹的话请务必通知我。”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重玦看到琴盖被缓缓放下,最后发出了如一抹轻叹的碰撞声。
“接下来就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