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现(2 / 2)
方宅大门口,门上还是方知知走前挂上的锁,看来爹爹还在朱叔家唠嗑没有回来。
她快步上前将门打开,从采完凉粉果,相公就不让她拎,说是心疼她,但她也实在担心得紧,毕竟一路走来约摸得有一刻钟了,东西虽然不沉,但架不住山路难行,又一直拎着。
方知知担心一直问会伤害相公的自尊心,但又实在心疼的紧,相公一直在读书,从来都没有做过活记,但来了家里以后,什么都揽在自己心上,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相公,都到家了,我来帮你一起放吧?”
江为触及到老婆一脸担心的 眼神,心里又暖又纠结。他开心知知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又纠结想告诉老婆自己的身体好得不行,这么点路这么点东西,他完全拎得动,但他不会拒绝老婆对他的爱。
“好知知,那我们先放到厨房,再歇会儿去买些东西。”
一大袋的凉粉放在厨房边上,方知知就急着上前给江为按按胳膊,担心他会酸痛。
江为将脑袋蹭到方知知细腻的肩窝上,斜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方知知,语调拉得长长的,一个劲儿地冲着老婆撒娇,“知知,老婆,我不累,我正好锻炼身体,你忘了我还要科考的呀?之前我科考的时候,生了好大一场病,下次考试前,我必须要锻炼好身体,你就让我帮忙吧,好不好呀?老婆。”
方知知实在抵挡不了相公的撒娇,只觉得相公可爱极了,说什么都行,话到嘴边也就自然而然的答应了,“好,好。”
江为嘴角上扬,得逞了,他就说,老婆就吃他这套。
可以说方知知被江为吃的死死的,也乐意被江为吃的死死的。
俩人喘息半刻,江为就张罗着和老婆一起把采摘回来的凉粉果摆在太阳下晾晒了起来,现在约摸是巳时,也就是现代时间早上十点左右。
正是暖意浓浓的时候,冰粉果晒到申时也就差不多了,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
江为想到做凉粉是需要熟石灰的,便道,“知知,附近可有小卖部?”
“小卖部?”方知知听得多了江为嘴里时不时蹦出些新奇的词汇,倒也慢慢的能理解含义了,“是杂货铺吗?”
江为右手食指勾成半圆,在老婆小巧的鼻上轻轻一刮,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没错,我的知知真聪明。”
方知知脸微红,羞怯道,“有..有的,就在离家没多远,庄叔庄婶开了一家杂货铺。”
“那我们快去吧知知。”江为说完又牵起老婆的手,走出了方家大门。
江为身上还有一些银钱,但不多,不知道这时候的熟石灰是什么价钱。
在大滁,石灰又称垩灰,已经在许多地方得到运用,医馆的话主要用于消毒和杀菌,寻常百姓也就用石灰放在坛子里当个干燥剂。
但石灰的功效远远不止于此,它主要分为生石灰和熟石灰。生石灰性偏燥热,只能为外用,以早逝杀虫为长。而熟石灰性偏辛温,即可外治,也可炮制内服,用以痈疽疔疮,丹毒,瘰疬痰核,下肢溃疡,创伤出血,汤火烫伤,久痢脱肛,赘疣,疥癣,湿疹,痱子等,效果不菲。
甚至还能做成凉粉、豆腐等,使凉粉凝结爽滑,改变食物的性质,使之从酸性食物变为碱性食物,并且成为低热量的健康食物。
着实是个好东西。
夫妻俩手牵手去附近的杂货铺。方知知已经习惯了江为的亲近,也不像之前羞涩倒不行,如今面对江为就是羞怯剥了壳的渴望。
店铺离得很近,约莫十户人家不到,就走到了。杂货铺不大,一个窄门两边挂着门帘,挡住店铺里的内景,但门口十分干净也没有任何杂物遮挡。
门口坐着一个头裹青色布料的婶子,手脚麻利地勾着鞋底,一看就是干活利索的人。
“哎,这不是知丫头吗?看看我们知丫头的新夫婿,真是好模样,怪不得那王婆子吵个不停。”婶子抬头看见夫妻俩手拉着手,笑了起来。
方知知笑弯了眼,跟婶子打招呼,“庄婶婶,我和相公来买点东西。”
“庄婶婶好,我是江为,是知知的相公。听知知说这些年多亏您的照料,日子才越来越好。”江为扶手俯身向庄婶行了个书生礼。
“哎呀,江小子,这么客气干啥,知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长得一副好模样,干活又利索,要不是早些年家里那些破事,谁不想要把知丫头娶回家?我家要是有个小子,我早就上门把知丫头定下来了,就轮不到你了。”庄婶来回打量着面前的俊秀书生,越看越满意。
“是,庄婶婶,知知又体贴又待我好,我入赘来就是她的人,以后小子定会好好珍视她的。”江为三指并作发誓状,一本正经地向庄婶保证,坚决表示自己没有知知不行。
庄婶本就满意,闻言更是喜笑颜开,看着夫妻俩恩爱的样子,也是眼角略带湿气,方大和李氏都是顶好的人,如今也便是苦尽甘来了。
拍了拍俩人握紧的双手,感叹道,“好好好,知丫头以后也有福气了。”
“今儿是想要买啥?”
“庄婶婶,您这儿有没有垩灰?”
“我想想…”庄婶一摸头,想了好半天,“好像还真有,这东西买的人少,我这里也没多少,我给你找找。”
庄婶在角落边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用小坛子装着的垩灰。
“江小子,是这东西不?”庄神把盖揭开,又把整个坛子递给江为。
江为低头一看,坛子里的东西呈块状、色白、无明显杂石,确实是垩灰,“庄婶婶,正是垩灰,辛苦您了。”
江为用手一掂,就是加上这小坛子也不重,差不多有个四五斤,心里有了成算,询问道,“您这些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庄婶笑骂一句,“这东西我留着又没大用,村里也没人要这玩意,说什么钱不钱的,我估计这都是你们庄叔用剩下的,反正也卖不出去,你就拿去用吧。”
方知知急着说,“这怎么行,庄婶婶。”
“知知说的是,您今儿要是不收我们的钱,那别的邻里乡亲的,要是都不付钱的话,您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说了您这也是小本生意,本来开在村里,邻里乡亲来您这买就图方便,您人又厚道卖得又便宜,我们本就占了便宜,哪能再不给钱?下次我要的更多,还得麻烦您和庄叔帮忙的叻。”
“行行行,说不过你们。这东西不值价的,两文钱一斤。“庄婶摆了摆手又道,”这坛子还占不少重量,你就给个三文钱得了。”
“您…”方知知还要争论,便急急被庄婶打断,“行了知丫头,这才嫁人第二天就要和婶婶生分了是不是?”
方知知这才连忙住嘴。
“庄婶婶,小子和知知晓得您的好意,下次还得来麻烦您和庄叔。”江为又作了个书生礼,向婶子道谢。
“你们小辈过得好才是让我们老的真正放心。”庄婶摆了摆手。
“我这也没别的东西装这东西,坛子你们就拿回去吧。这东西不能碰水,可别伤着了。”庄婶不放心的叮嘱俩人。
夫妻俩朝庄婶道了别,路上说着话,很快又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