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闲话1(2 / 2)
“哎哟,我就说这手感跟平时衣裳就不一样,竟然要三百多文,够我家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这也没过年没过节的,也就桂花姐姐家里日子过得好,舍得用这种棉布做衣裳穿。”
李桂花闻言,更加得意了,正打算继续炫耀,那妇人暗地里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妇人,朝她使了个眼色。
被碰的妇人顿时会意,低头长叹一声。
刚说的好好的,这不找晦气吗?
李桂花顿时垮了笑脸,蹙眉,耐着性子问道,“陈大姐,怎的还叹气起了?”
陈婶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啥。
这可把李桂花急冒火了,跺了跺脚,忙拽着陈婶,“陈大姐你倒是说啊,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她不说我来说!”刚使眼神的刘婶忙接话,“桂花妹妹,这你就不知道了,都说方大家的独女马上就要成亲叻,还是招的赘婿。她娘早就去世了,她就只有个爹爹。方大一个大老粗,每天在外面劁猪,哪儿有空管知知叻。虽说早就分家了,但你毕竟是知知的叔母,小姑娘成亲了,没个长辈帮忙怎么行,你可得帮帮忙。”
“什、什么入赘?”
“桂花婶子,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大哥的女儿,你的侄女要成亲了,花了十两银子招赘回来的,还是隔壁菱西村的书生哩!”
“那书生模样俊俏的不得了,以后家里日子肯定红红火火,知知真是好福气。”
“哎,婶子,你衣裳还没洗呢!”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李桂花听了抱起木盆,绷着脸丢下一句:“这会儿晒得慌,我过会儿再来。”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先前那妇人望着她背影冷哼一声道:“就瞧不惯她那样,当年方大对他们多好啊,为了巴结城里的老三,可真是把自己的良心丢的干干净净,丁点儿脸都不要了。哼,要不是方大能力好,有个劁猪的手艺,就冲那一大家子黑心肝的做法,那真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说起方家的事,菱东村里没人不知道,就连小娃娃们也都能晃着脑袋说上一句:“做人不能太方母。”
要说这方大也是个苦命人。
方家原是菱东村里数得上号的好人家,屋子新,田地多,虽只育有一独子,但方大的父亲会劁猪,有一手艺,做人厚道也不缺斤少两,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喜欢找他劁猪,吃穿不愁,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谁料方大的父亲忽然患病,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方大母亲和方大。
方母嫌弃方大像他父亲一样木讷,不讨人喜爱,平时对他任打任骂。
不久后,方母家里又有人提亲,方母又嫌弃儿子是个拖油瓶,拖她后腿,让她难以改嫁,对他更是百般刁难。
好在后面还是许了人家,虽不成体统,但好歹也算再成一家,嫁给了现在的继父——郭达。
当年,郭达的媳妇因病而亡,还未有三月,便与方母厮混一起,俩人私定终身。
当年这事闹的鸡犬不宁,丢人丢大发了。
俩人被逼成婚,婚后育有两子,郭二及郭照仁。父母靠不住,重担只能压在方大一人身上,后娶了李家村的苦命姑娘李月,俩兄嫂又当爹又当娘的将郭二和郭照仁拉扯长大。
谁曾想,李氏生产后,还没修养好身子,就被方母又是下凉水洗衣裳,又是各种搓磨,彻底累坏了身体。
只要能看大夫,好生吃药,哪怕身子有些问题,倒也不会要了性命。
谁曾想到方母假意给李氏看病,把药熬了一遍又一遍,让这药彻底失去了药性,哪能救得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