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渔村危机(2 / 2)
巫慕棠的低喝并没有威慑力,那老妇人就像是死人一样沉睡在海里,甚至就连双腿也绷的僵直,除开她的野蛮力气还真的如同死了一样。
“她是死了吗?”君暮雪的脚踝已被那老妇人纠缠的发紫,血液不流通的情况下这只脚很有可能保不住。
“或许我要切开她的手你会害怕吗?”巫慕棠柔声攥住君暮雪的手臂,纤弱的手臂仅在一掌之间,她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巫慕棠得到她的同意便对着言川喊道:“把你的刀扔过来。”
“好。”言川的怀里还躺着昏迷的阿芙,在这之前他已经尝试过多种办法了,但是她实在呛水呛得厉害,大脑缺氧昏迷了过去。
他伸手向自己的腰间探去,果然摸到了一把小匕首,他暂时脱不开身,只能抬手扔过去。
巫慕棠看着空中滑过的抛物线精准的接到了匕首,他刚要动手就被一道霸道的内力震慑开来,他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看向那人。
他身着一身暗黑色烫金滚边长衣,袖口的腾云祥纹,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被一个金色的发冠挽起,修长的身躯笔直的挺立在那,与身后的天空浑然天成。
他独特的异瞳为他的神秘添砖加瓦,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驻足停留的程度,只是浑身上下透出的清冷疏离让人难以接近。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司柏宣的嗓音阴沉的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狠狠的压了下来。
“我!”巫慕棠还来不及解释,眼前闪过一道亮眼的光芒,刚刚死死纠缠的老妇人随着海水的流动飘的越来越远。
巫慕棠眸底的情绪翻涌,刚刚那么紧迫的情况却被他轻飘飘的一抬手化解了,他终究还是高看了自己,他与司柏宣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他并不想在心底里比较内耗自己的情绪,所以他站起来的第一瞬还是选择了朝着君暮雪走去,因为有阴阳花的存在,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脚踝也高高的肿了起来,这也导致他走得并不快。
君暮雪在刚刚的浪潮中消耗了太多精力,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她在这恢复平静的海水里坐了许久迟迟没有站起来。
司柏宣没有顾忌自己脚下踩着的锦鞋有多么珍贵,他径直踩进水里挡在君暮雪的身前:“她累了,我要带她回去。”
“她...”巫慕棠欲言又止,他摸了摸鼻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刚他确实没能保护好君暮雪,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也很自责,可是他又该以什么身份阻止司柏宣呢?
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能压过自己一头。
司柏宣冷着脸,语气严厉的说道:“师傅都不叫了?”
巫慕棠知道他在用师傅的身份压他,但是他不能反驳也不能有任何不满。
因为他不顺从就很难再见到君暮雪了,所以只能低下声音喊了句:“师傅。”
司柏宣听到他的服软并没有很高兴,因为他的本意并不是树立威严而是在明确让他认知自己的身份。
“小雪,我们回天宫。”司柏宣弯腰将失神的君暮雪抱起,小女孩终归是小女孩,哪怕平日多么活泼开朗在看到刚刚的景象时难免还会有些害怕。
她蜷缩在司柏宣的怀里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海水太过冰冷,还是刚刚的老夫人太过狰狞,总之她在司柏宣和巫慕棠之间选了司柏宣。
司柏宣见她又重新依偎在自己的身上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了起来,上岸时瞥见正欲苏醒的阿芙厉声道:“回天宫。”
—月光殿偏殿
司柏宣还未走至门前,这门就像是见到了主人一样乖乖的自行打开,他脚步轻缓的看向怀里的君暮雪,她白皙的脸颊上总算是有了回温的血色。
她闭着眼睛安静舒服的贴在司柏宣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好似两人先前的隔阂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神女殿
“她回来了?”白琬琰躺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悠然自得的吃着水果,全然没有病人的模样。
可怜君暮雪为了她的病东奔西走还险些被那老妇人索走了命。
“是大帝殿下亲自抱回来的。”苦菊有些羡慕,怎么好事净让那君暮雪得了去,自家主子苦苦追寻万年都没能被认真对待过一次,这女人不过是被捡来的贱丫头却能备受青睐,平步青云。
“大帝对她真是关心备至。”白琬琰没发现的是她刚刚说话的神情扭曲且,怨毒至极。
是啊,从前有灵槐,现在有君暮雪,那下次呢?下次又会有谁?
能在他身边的女人更迭替换,而她却始终站在夹层之间不上不下。
她怎么能不恨呢?
“不过是一个野丫头,大帝殿下只是看准了她悲惨的身世才多加怜悯,自己的生父生母都不知道是谁还有什么脸活着?”苦菊说的一时兴起,都忘了她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对自己的父母一知半解,甚至连自己生父都寻不到踪迹。
不过她才不会屈尊去找一个凡间男子,她还没有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认祖归宗。
“看来你的感慨颇深啊。”白琬琰的双眸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出她的情感,语气上听来是不爽的,但是嘴角又高高的翘起,苦菊虽然在她身边多年,但偶尔也会因为她的多变而备受责备。
她宛如受惊的小鸟蹲在一边不动声色的摆弄着水果,白琬琰的声音尖利刺耳就像是指尖在瓷盘上来回滑动:“摸脏了你吃啊?”
“没...我怕殿下拿不到。”苦菊的手指微微蜷缩立马收了回来。
“我可不希望我的手和你一样伸的那么长。”苦菊知道自己不小心戳破了白琬琰的心事,所以才会惹得她那么生气,她也只能默默忍受,毕竟是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