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琬琰的生父(2 / 2)
“是,是她的。”
君暮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男人温柔的陷阱,他的温柔体贴应该都是因为这个丝带的主人吧。
“这药膏应该也是她给你的吧?她对你真好。”
“是啊,她对我真的很好。”男人的情绪被君暮雪的牵引所影响,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与爱人的点点滴滴,一滴清泪将他的思绪越荡越远。
“我等会能见到她吗?”君暮雪低着头并未看到男人的眼泪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我也找不到她了。”
君暮雪错愕的抬起头才发现他脸颊上隐约有着泪痕,她瘪了瘪嘴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啊...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不过我看你心思纯良可以帮我找一找她吗?”男人紧张的来回搓手,大概是害怕君暮雪会拒绝他。
“若是不方便就算了。”男人见君暮雪没有回应便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是不方便,只是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外乡人吗?也难怪,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我也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看着男人失落的神情君暮雪有些于心不忍:“不如你把画像给我看看吧,我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看到她了呢?”
“好好好,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男人马不停蹄的走进屋子里,那幅画像就挂在墙壁的正中央,所以无需翻找轻而易举就能拿到。
“姑娘,你帮我看看,这是我的妻子,她不见好久了,我...我眼睛看不见了之后就没有能力再去找她了。”男人的几经哽咽,但还是坚持说了他这么久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你别着急,别着急,我看看。”君暮雪被他的真诚所打动,看着在桌面上铺开来的画像她的手不自觉的蜷缩到了一起。
她的指尖滑过画卷的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酥麻的触感,因为这画像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东海看到的神女雕像文含。
“这是你画的吗?”君暮雪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
“是我画的,我凭着记忆里的她画的,先前还没失明的时候她总盼望着我考上,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我的生活,她温柔可人,说话柔声细语的从来都没对我生气过。”
“那日镇上放榜我独自一人前去,回来的时候本想告诉她我考上状元了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她,连着几日我都往镇上跑可还是杳无音讯。”
“都怪我,都怪我。”
男人的双手胡乱拉扯着头发,已然没有了刚刚的稳定情绪,
“别这样,我尽量帮你找到你妻子好吗?还有你的眼睛我也会帮你治好的。”
“眼睛不重要,我的妻子最重要。”男人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在君暮雪的手背,她十分有理由相信他这眼睛是哭瞎的。
“好好好,我会帮你找的。”
“谢谢你谢谢你。”男人掀开衣摆就要跪了下来,君暮雪可承受不来如此大礼,她连忙拉着他的手腕不堪重负的说道:“别!折寿!你先起来!”
“那我如何感谢你?”
“那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们聊了这么久互相还不知名字呢!”
“于挚。”
“君暮雪。”
“你与你的妻子年纪相当吗?”君暮雪依稀记得那座落灰的雕像摆放时间久远,而眼前的男人却又如此年轻,在时间线上完全不匹配啊。
“是啊,我已经快六十了,我找了她整整四十年,说来惭愧我这眼睛啊也是日日夜夜累计起来哭瞎的,要是我能克制好自己的情绪,或许我现在还能继续找她。”
君暮雪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毫无衰老之意的男人暗自感叹,这哪是六十啊?这分明才二十岁啊?
“你觉不觉得你的身体有哪些变化?”
“貌似没有改变,我的眼睛看不见只能每日在一旁的木墩上刻画着印记,一天为一道,不过我妻子在的时候每日都会喂我吃一个香甜的红果子,说是树上摘的。”君暮雪点了点头跟随着于挚的步伐看到了好几个伤痕累累的木墩。
“不过五个,每日刻画够吗?”
“不够,因为一直没能有她的消息我渐渐的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就连空余的木墩也所剩无几了,我便不再记录了,反正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可我又期待着她会回来。”
“你一定很爱她吧?”君暮雪蹲下身子抚摸着印记,这里的每一个印记深浅仿佛都能代表着于挚的情绪。
“很爱,可我找不到她了。”于挚苦笑着,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重新系在身上的丝带看似在整理自己的衣着实则是在想念找不到的她。
“一定会找到的。”
“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其他人都劝我放弃吧,说她说不定跟人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别听他们的,乱嚼舌根的人会短命的。”君暮雪无法想象为什么陌生人对陌生人的恶意会那么大,明明互不相识却要用最肮脏的想法来揣测他人。
“是吗?还有这个说法?”于挚傻笑着,这还是他四十年来第一次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君暮雪不经意间的夸奖让两个本就相识不久的人再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哎,你...”于挚的话还没说话君暮雪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尴尬的捂着肚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饿了吗?”于挚很善于观察他人的动向,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有点点,不过刚刚不是说你妻子会给你摘果子吗,不妨告诉我我去摘几个解解馋。”君暮雪担心自己吃了于挚的存粮他就没得吃了,只能随口提起路边的野果子。
“左手边的第二棵树上面就有。”于挚也想尝尝,妻子不在他也好久没吃过了。
君暮雪朝着左边走去数到第二棵树时发现它与其它的树有些不同,只不过树上的果子似乎已经干枯了,完全看不出颜色,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尘土。
她踮起脚摘下一颗干瘪的果实,用手在果皮上擦拭了半天才勉强能看到黑红色的外皮,她无奈的看着果子又看着坐在木凳上满心期待的于挚只能狠狠心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