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苦肉计(2 / 2)
“体恤身边的人我也是从大帝殿下这里学来的,我看大帝殿下对身边的人都很好,所以也有样学样,只是为何独独对我不同?”灵槐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她试图从司柏宣的眼神中探查些什么,不过还是高估了自己。
除了那双异瞳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你不同?”
“是啊,大帝殿下对我似乎有很多偏见,我不是你亲手复活的仙女果吗?我记得你为了我的重生花费了很多心思。”
“我后悔了。”
“什么?后悔复活祭剑的她还是后悔复活现在的我。”灵槐现在完全不在乎这些话会不会得罪司柏宣,因为当他问出如霜这个人时她就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可能就快要掩盖不住了。
“你也配提她?”司柏宣放下手中的茶杯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模样的确和死去的灵槐一模一样,可是除了这副躯壳他再也找不到相同点了。
甚至眼角的那颗泪痣她都没有,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两棵不同的树怎么能种出同一颗果子呢?
“我怎么不配?还记不记在凡间的那场烟花!你说以后还要陪我看到,可是你怎么食言了?你怎么再也没有陪我去看烟花了?”灵槐双手交叉放置胸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想让人拍手叫好。
不是表达的太好了,而是表演的太好了。
“你只是带着她的记忆,和我经历过那些的不是你。”司柏宣收回落在灵槐身上的视线,他承认他有些感伤,在年少时没能好好保护自己的挚爱,这绝对是一生之痛。
可灵槐的行为无非是在用一把匕首戳着司柏宣的心窝子一直反复的告诉他都是你的错,不然她才不会死。
“那君暮雪呢?你捡回来的孤儿,又能同你经历些什么呢?”
“你说谁都可以,她,不行。”司柏宣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了过去,茶杯在地面的猛烈撞击下四分五裂,不少稀碎的碎片朝着灵槐的脚踝飞了过去。
灵槐明显感觉到细微的刺痛感,但是她依旧抬着头不打算理会,甚至连装可怜这一招她都懒得再用。
“大帝殿下真是用情至深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的东西?”灵槐那张灰暗的脸上忽然变得明媚了起来,因为这个东西才是她的最后王炸。
“什么东西?”
“你在我身上注入的东西。”灵槐指了指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形。
司柏宣先是一愣,后又认真的端详了起来。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眼角的那颗朱砂痣上。
“怎么样?惊不惊喜啊?没想到还能从我的身体里找到她的踪迹吧?”灵槐笑的夸张,笑的张扬,只要有这个残魂她不信司柏宣会杀了她。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司柏宣的神情总算有了异样,灵槐也终于在她的眼神中找寻到一直难以渴求的情感。
“嘘,珍惜看到她的机会。”灵槐不再说话,而是侧目朝着那个人形看了过去。
她柔黑弯柳似的眉毛不轻也不重,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柏宣,就好似她真的重生了一般,她的两颊高高的隆起一直保持着笑容,珍珠白的丝带在发丝间穿插,衬的本就乌黑亮丽的发丝更为顺滑。
司柏宣盯了良久还是选择走了下来,他知道在强大的法术也不能复刻出精魂析出的残魂,只有现在他才是真正又看到了她。
“摸摸她吧。”灵槐的声音轻缓展开,司柏宣则像是入了迷一般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他用指腹摩挲着眼前残魂的肌肤,似乎像真人一般,就连触感都是带有温度的。
“拜见大帝....”
女人的动作停留在刚踏入门槛的第一步,她提着沾染血迹的裙摆重新回到门外。
“打搅了。”
司柏宣看着她失神的背影猛然一颤,他想收回手是时却发现眼前站的居然就是灵槐,她抓着他的手腕模仿着灵槐先前的声音:“你不要我了吗?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司柏宣的脑海里一直游荡着自己与灵槐的曾经的美好,而身边的那个女人一直重复不断的叙述着。
仿佛她就是她。
“柏宣...”
司柏宣皱了皱眉头甩开了灵槐的手,灵槐因为他的突然发作没能站稳,惊呼了一声吼摔倒在地,她依旧扮演着楚楚可怜的角色。
睁着大大的眼睛仰视着男人:“柏宣,不要我了吗?”
“闭嘴!”
司柏宣用指尖压了压耳朵晃了晃脑袋,步伐不稳的冲了出去。
灵槐瘫坐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即便是一刻的温存也好啊,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在又正好被君暮雪看到了,真是一箭双雕。
司柏宣走出去时早已来不及了,哪还有君暮雪的身影啊!
“大帝殿下,我没拦住,自愿领仙棍三十丈。”随风低着头讨罚,司柏宣摔袖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给随风。
—月光殿偏殿
“阿芙,我们收拾东西去昆仑之丘。”君暮雪异常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啊?我们?”
“嗯,对了这个你帮我给苦菊,就跟她说我要去昆仑之丘找寻治白琬琰的药,这些药有镇定作用,你让她先挺几天。”君暮雪从大袖中掏出自己珍藏的的瓷瓶。
“这是大帝殿下给你的,怎么能给她用?太浪费了。”阿芙推回君暮雪手中的瓷瓶。
君暮雪还是毅然决然的强塞给了阿芙:“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那样的,我不能恩将仇报。”
“好...好吧,没事的,大帝殿下还会为你做的。”
“不会了。”
阿芙摸了摸君暮雪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快去吧。”君暮雪懒得与她争辩,只能先哄骗她快些去神女殿。
阿芙怀揣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神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