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疯长的鳞片(2 / 2)
“看琬琰啊!”君暮雪摸了摸自己头发又拉了拉领子转向身后的铜镜问道:“我这样过去可以吗?”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西灵圣母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你那个自家女儿的选择,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说来话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君暮雪还没等西灵圣母做出回应就已经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
“一起去看看吧。”
—神女殿
“琬琰,你在吗?”君暮雪踏过门槛,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一阵微风吹过,她有些发冷的拢了拢衣衫。
“你怎么来了?”苦菊正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血水走了出来,水面上漂浮的白布上带有零星的鱼鳞,鱼鳞显然是刚刚拔下来的还带着血迹。
她拉着西灵圣母的手臂踉跄了一下,苦菊冷笑了一声将木盆中的水“不小心”的洒在了君暮雪的身前,就差一点点就要打湿她的半边裙摆。
阿芙护主的走上前叫嚷着:“有没有长眼睛?”
“不用你们假惺惺快走吧!”
“琬琰怎么样了?”君暮雪好声好气的问着,可苦菊才不吃这套,她呸了一声满脸嫌弃的说道:“害人精!”
“放肆!这就是堂堂神女手下的仙侍,如此不守规矩,成何体统?”西灵圣母表情复杂,虽不懂苦菊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她肯定是毫无保留的护着君暮雪。
“你又是谁?君暮雪,你的靠山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苦菊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连同木桶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
君暮雪被西灵圣母拉的连连后退,好在血水没有溅到身上。
苦菊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副陌生的面孔在天宫从未见过,本想骂人却也叫不出她的名字,只能死死的盯着她。
“作为仙侍要做好仙侍的本分,而不是给你家神女惹麻烦,明白吗?”青鸾双臂环抱看向苦菊的时候双眸迸发着危险的气息。
让她哽在喉咙的话语猛然吞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如此吵闹?”白琬琰虚弱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青鸾看穿君暮雪想要进去的心思,一把拉过苦菊的手臂扯到了一边去。
君暮雪朝着青鸾点了点头提着裙摆走了进去,满屋子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掩了掩鼻子。
白琬琰苍白的脸颊上挂着几滴泪珠,手臂上的伤口像是是鱼鳞被剥除下来的痕迹,血淋淋的一片,这对于爱美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琬琰...”君暮雪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
“姐...姐?”白琬琰努力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手臂的伤口也因为她的动作有了一阵一阵的撕裂感。
君暮雪立马小跑了过去扶住了她:“疼吗?”
“不不不疼,嘻嘻,这点小伤算什么?”白琬琰娇憨的笑着,发觉君暮雪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还试图拉下衣袖来遮挡。
“别动了,会流血的。”君暮雪轻轻的抬起白琬琰的手臂左看右看的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啊?不过好在你的脸上似乎没再长了。”
白琬琰轻咳了两声捂着右半边脸颊说道:“父亲替我看过了,他说他只能保全我这张脸了,至于身上他也束手无策。”
“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君暮雪拍了拍白琬琰的手语气中带着愧疚。
“不过是一片鱼鳞罢了。”青鸾的手在白琬琰的手臂上来回比划了两次后,正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血肉。
白琬琰抿着双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伤口,在君暮雪看来她这是紧张自己的神色,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伤口这么快的愈合对她并无好处。
反观,伤口愈合的越慢越能时刻提醒君暮雪所欠她的。
“好了!青鸾姨太厉害了!”
“琬琰,我就知道你这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君暮雪捏着白琬琰的双臂兴奋的喊了起来。
可白琬琰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伤口,直到她的伤口再度腐烂,相比之前更加可怖时她的表情才逐渐自然了起来。
“姐姐,我...”白琬琰惊恐的指了指伤口,刚刚还白皙的肌肤瞬间被撕开成一滩黑红色的血肉,它们狰狞着,欢呼着,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冒出黑色的血液。
君暮雪颤抖着下唇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喊着:“水!”
苦菊端着木盆迅速冲了进来,她将木盆放在地上,在丛中捞起一块干净的白布递至君暮雪的面前。
君暮雪指尖微颤,但是白琬琰情绪她不得不安抚:“没事的,姐姐帮你看看,没事的。”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将白布的一角轻柔的放在伤口上吸血,刚一触及白琬琰就发出了低吟声。
“嘶...痛...”
君暮雪抬起指尖黑色的血液蔓延至那一角白布的全部,几乎没有遗落的白点,可见这血坑有多深。
“这...”君暮雪移开白布看到血液下的肌肤是密密麻麻的鳞片,她明明刚刚已经全部拔完了现在却又出现了,她将白布重新遮盖在伤口上。
“怎么了?”白琬琰刚想掀开白布却被君暮雪的手拉住了,望着她的双眼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们口中的澄澈。
“苦菊,压着伤口这个血怎么一直冒。”君暮雪将白琬琰的手臂放到苦菊的手上后这才放心的拉着西灵圣母走了出去。
青鸾跟在她们的身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鳞片扩散的如此之快难以控制为何能压制住脸上的却不能压制住手臂上的?”
“那日我只注意到了她的脸上没注意她的手臂,脸上的面积并不大,相对于手臂来说只是冰山一角,不过刚刚我发现她的伤口又再度扩大了,就连鳞片也在肆无忌惮的生长。”君暮雪将自己刚刚看到的说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不在大家面前说,也是怕白琬琰听了害怕。
“我的治疗术可是六界数一数二的,怎会压制不住?”青鸾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治疗术只有得天独厚的天选之人才能修行,只要没天赋别管修行多少年都只会是功亏一篑。
因为他们天生就不适合修行治疗术。
“伤口似乎相比之前更严重了些,所以我刚刚并不想让她看见。”君暮雪叹了口气,一股无形的压力牢牢的与她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