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焕新生(2 / 2)
君暮雪诡异的扭动着脖子,骨骼发出咯咯咯的异响,漆黑如墨的头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发尾一路攀爬,渐渐的变成了银白色。
她身上的肌肤也如同白墙开裂般层层蜕皮,从迷雾森林带来的疤痕也就此失去了存在的痕迹,蜕变而来的则是如同剥了皮的鸡蛋般嫩滑。
她静静的看着身上的变化,她知道这是她成功替换仙骨带来的好处,只不过这头银发太过招摇了,她有些不习惯。
“柏宣,你看我是不是很棒。”君暮雪朝着蝴蝶温柔的诉说,全然不提自己的过程有多痛苦,她只在乎能和他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在另一头的司柏宣听到她的话心头不禁划过一股暖流,她还是那么聪明,自己全程从未出现她也知道这只蝴蝶就是自己。
蝴蝶扑棱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三圈洒下不少带着金光的粉末,粉末在空中飞舞着落在她的发丝,肩膀,衣衫,就好像是给君暮雪下了一场星星雨。
她伸手去接那些粉末,它们瞬间被给予了生命,化成了虚拟的金色蝴蝶。
君暮雪的双眸被蝴蝶映照出了光影,她的指尖刚一触碰它们就消失不见了,直至所有的蝴蝶消失她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
被泉水打湿的衣衫显得略微沉重,她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栽了个跟头,不过好在依靠着本能反应迅速用手压在了岸边。
“这么好看的衣服糟蹋了。”君暮雪小声嘟囔着,原本雪白的外衣竟被血液染成了粉红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上阵杀敌了,搞得这么狼狈。
“你很能扛?”熟悉的男声在君暮雪的耳畔响起。
她呆愣在原地几秒后哑着嗓子小跑了过去:“柏宣。”
“我在。”司柏宣的声音依旧那么有安全感。
刚刚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的君暮雪硬是红了眼眶,她本想抱上去,可奈何自己的身上实在太脏了她瞧了瞧身上的衣衫终究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司柏宣的眼睛却像是能读懂她的一切心事,他的大手轻轻放在君暮雪的脖颈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将她带进自己的怀抱。
意识到这样会弄脏他的衣物她又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可是司柏宣并未放手,而是将她抱的更紧了些,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君暮雪感受到他的温暖胸膛以及他的真心不争气的酸了鼻子,她努力压抑着,瘪着嘴想着绝对不能掉眼泪,刚刚那么痛都没掉眼泪,现在绝对不可以!
“想哭就哭吧。”司柏宣拍了拍君暮雪的后背,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她的双臂不自觉的环绕在他的腰间,眼泪也毫无顾忌的滚落了下去,她一边哭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你知道吗…刚刚…刚刚我在水中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不过…不过…”
“嗯?不过什么?”司柏宣很认真地听着,可怀里的女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没有了声音。
他奇怪的低下头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笑了一声:“原来是睡着了。”
司柏宣右手一挥银白色的发丝又重新变成了黑发,他将她横抱起来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化神泉。
化神泉虽然是禁地,但也不代表着这里没有人看守。
相反,这里的守卫甚至比每个宫殿分配的更多。
他就这么将她抱了出去,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君暮雪是他的人。
“那女的是前些日子名声大噪的君暮雪吗?”
“应该是吧?谁不知道她把神女打得落花流水?”
“难怪大帝殿下如此宠爱她,原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毛丫头。”
“可不是吗?我看过些日子怕是要办喜事了。”
守卫们絮絮叨叨地议论着,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路程的司柏宣不知怎么的忽然回头,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拜见大帝。”
“你们的任务是看守好化神泉,而不是七嘴八舌的讨论我的事。”司柏宣即便是抱着女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属下多嘴,属下自领仙棍。”守卫可不想为了这几句话丢了性命,所以还是先不打自招吧。
“不必。”司柏宣转身离去,守卫看着他的背影有千言万语想说,可都化作一丝妙不可言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
—月光殿偏殿
司柏宣刚踏入宫殿门口便看见了随风,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就连影子都未曾偏移半分,说他没有强迫症绝对是不可能的。
司柏宣冷冷地扫了一眼,快步从他的面前走进了内殿。
“大…大帝?”阿芙坐在椅子上哈欠连连,恍惚之中看到了司柏宣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照顾好她,换身衣服。”司柏宣没有感情的吩咐道。
阿芙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眼睛缓缓走向床榻,她这才看见君暮雪的外衣怎么变成了粉红色?
出门前似乎是白色的啊。
她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拉扯她的外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捏了捏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嗅觉出现了问题。
“怎么都是血味?”
阿芙自说自话的拿起了外衣,她像只小狗一样朝着四周闻了闻,那股味道好像认主人一样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垂眸看着手中的外衣有了试探的决心。
“哇,这全是血啊!”阿芙刚说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鬼鬼祟祟的走到屋子门口生怕司柏宣就在门外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个不对劲就进来把她杀了。
她的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好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抚着自己胆小的心。
“不对啊!哪来的血啊!”阿芙在心里怒吼着。
她三步并作两步在君暮雪的身上翻找着伤口,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口能把外衣浸透!
“嗯…干嘛?”君暮雪感受到有人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可是头脑昏沉得很,完全不想睁开眼睛,她咂巴着嘴巴挠了挠嘴角又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