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掌中眼(1 / 2)
自此,鲛人族战败,他们不得不搬离南海的中心区域,只能前往数千米之远的深海区,从那以后他们不与外族交流也从不私自出海,就是为了提防东海的人。
“爹,其实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时景的声音将时丰的思绪拉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丰的神色忽然变得慌张。
他不想在时景的心里是个坏事做尽的大坏蛋,所以他一直都竭力隐藏着,可这谎言就像是一触即破的泡影,被发现的太快了。
—时景的回忆
“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景误打误撞来到了春日阁,他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他听出来了,这是爹爹的声音。
他刚想走进去找时丰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厉声呵斥,他攥着小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蹲在那,原来那女人的声音就是爹爹口中的神女。
“我要回天宫!哪怕是天劫我也会独自承受!”文含的声音沙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想来是这些日子里夜不能寐染上了风寒。
“现在才说回天宫会不会太晚了些?”时丰没想到这女人冥顽不化,浪费了这么多时日还在妄想一些不会发生的事情。
“我再怎么说也是神女!你何时有了主宰神女性命的权利?”文含突然站起身子就要往外冲。
可是一个女人的力量怎么能比得上男人呢?更何况她的身子每况愈下,说是只有一口气吊着都不为过。
时丰抬手掐住了文含的脖子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确实不能主宰你的性命,但是一个凡胎我也只是动动手的事。”
时丰刚说完身后就有人抱着琬琰走了过来,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这种无声的威胁却是一个母亲致命的痛点。
“你没有...孩子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文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牙缝间挤出的声音。
“我的孩子是尊贵的东海龙太子,而你的琬琰却只是没爹没娘的蝼蚁。”时丰的眼神愈加发狠,但他还要留文含一命,因为只有自愿献祭的灵体才能绽放出最为极致的作用。
“我呸!我的琬琰..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文含猩红的眼球无助的滚动着,她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的选择将关系她的未来。”时丰侧身,将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琬琰。
“什么...意思?”文含弓着脊背大口的呼吸着。
“如果你选择待在这里我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一个有关于你女儿的心愿。”
文含盯着琬琰呆滞了许久,一个心愿?一个关于琬琰的心愿?
“考虑的怎么样?”时丰的声音就像是魔鬼倒计时,每一句催促都在加速文含的死亡。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将琬琰送上天宫,送到文如星君的手里。”文含垂眸,无论是在天宫还是在东海她都难逃一死,但她必须得把琬琰的后半辈子规划好。
时丰眼角的皱纹正在肆意绽开,他抿了抿嘴唇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就这么简单?”
“我还要你让她继承我的神女之位。”文含的这一句话才是关键,只有她的女儿成为了神女才能摆脱时丰口中的蝼蚁。
“成交,我大发慈悲让你好好看看孩子。”时丰大袖一挥,琬琰很快就被抱了过来。
文含看着琬琰与自己逐渐缩短的距离她便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她的牙齿咬着嘴唇努力与情绪做着抗争,她不想每次看向女儿的眼神都是哀戚的。
“琬琰,以后你就叫白琬琰了,你要好好听青山爹爹的话,娘不能看着你长大了...”文含将脸轻轻靠在白琬琰的额头上。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躲在一旁的时景刚要出声,就有人低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顺着台阶向下看去原来是自己奶娘。
年纪还小的他一下子就将刚刚听到的抛之脑后,快步朝着奶娘跑了过去。
直到他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尊雕像可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雕像而是神女的献祭,难怪东海一直顺风顺水,百战百胜。
“我...”时丰语塞,原来自己一直都戴着最丑陋的面具生活在时景的眼里。
“所以你没资格说任何人,因为你比他们更没有人性。”
—天宫
“司玉,快施法和我一起镇压七宗盒,里面的东西似乎就快要出来了!”司柏宣将七宗盒抛于空中,两人同时打坐,嘴里念着一连串的咒语:“司玉天尊司柏宣大帝,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路、六断阴兵路、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师父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
咒语念完两人同时抬头,可这七宗盒却只是降低了振动的频率,里面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冲撞着盒身。
“柏宣!”君暮雪推开月光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道金光就冲着她的身影聚集了过来。
她本能的闭上的双眼倏然睁开,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上空的七宗盒,琥珀色的瞳孔在强光的照射下更为明显,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井洞能将万物吞噬。
君暮雪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那只手僵硬绷直,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
只见她平滑的掌心竟然浮现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与常人无异,依旧能转动眼球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红血丝。
七宗盒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眼睛影响到了,原本还在横冲直撞,现在已经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至盒子落地发生的巨大声响,司玉和司柏宣才缓过神。
“小雪!”司柏宣飞身接住了昏迷的君暮雪,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心有余悸的拿起了刚刚那只凭空生出眼睛的手掌。
居然什么都没有?
司柏宣疑惑的看向司玉,若不是看看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君暮雪居然能有安抚七宗盒的能力,特别是那只眼睛,与龙苍的魔眼竟有相似之处。
“她的手心怎么会? ”司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司柏宣示意他噤声。
司柏宣抱着君暮雪走向了偏殿,司玉捡起地上的盒子不明所以的拍了拍:“何时才能集齐七滴泪啊!”
“这七宗盒怕是镇压不了里面的邪物太久。”司柏宣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