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阴阳花(2 / 2)
“柏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看烟花吗?”
“当然可以。”
灵槐的脑海里浮现着模糊不清的画面,这画面像是走马灯般在自己的脑海里轮番上映,她的嘴唇含笑渐渐的竟然忘记了挣扎。
“小姐!”如霜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了池塘里,她虽然不善水性,但是她还是像灵槐祭剑那般义无反顾。
如霜潜入塘底疯狂的搜寻着灵槐的踪影,这池塘里除了小鱼还是小鱼,什么也没看见,她几乎急的要哭了出来。
白琬琰见如霜与灵槐迟迟没有冒头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也扎进了池塘里,这样起码不会别被挂上了个不仁不义之名,还能博取灵槐的好感。
白琬琰在水中穿梭自如,不过片刻她就已经搜遍了池塘,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那就是角落里的一个拐角,那里可能可以找到灵槐。
白琬琰身形一顿,她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救她,若是不救那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若是救了那自己是不是又为自己与司柏宣的距离加上了一道枷锁。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哪怕在精通水性也有些吃不消了,她抬臂朝着那个拐角游去,果然看到了下沉的灵槐,她似乎在笑?
“快,按压她的胸腔,让积水排出来。”白琬琰气喘吁吁的揽着灵槐的肩膀往池塘边拖拽。
梨花蹲下身子接过浑身湿漉漉的灵槐,她惨白的面颊没有一丝血色,肌肤像是坠入冰窖般寒冷,浑身透着死人才有的灰白色。
梨花不敢耽搁,立马按照白琬琰的说法立马开始挤压胸口,在她连续不断的按压下,灵槐猛的吐出好几口水来。
“咳咳咳咳。”灵槐几乎咳的肺都要炸了,她用尽全力的咳完最后几下,沉重的头才能安然的平放在地面。
“谢谢...你”灵槐的声音又小声又模糊,白琬琰趴在她的嘴边才勉强听懂。
“不用谢,灵槐姐姐。”白琬琰此刻人畜无害的像是只小白兔。
“多谢九凤殿下。”如霜强撑着一口气才缓过劲来,她审视的目光在白琬琰身上流转,她如此热络的对灵槐亲近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都怪我惊扰了灵槐姐姐,害的灵槐姐姐成了落汤鸡。”白琬琰的脸上还带着水珠,眉眼蹙成一团,一双眼睛含着眼泪直愣愣的看着灵槐。
“九凤殿下,不如先随我们进去换套衣服吧,免得招惹了风寒。”
“好。”
如霜搀扶起灵槐,衣衫因为落水的缘故也变得格外沉重,她们拖沓着脚步缓缓走向屋子。
—片刻
“灵槐姐姐的屋子真好看!我能经常来吗?”白琬琰的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身上的衣衫早已焕然一新,全身清爽。
“殿下能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灵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还是第一个愿意与自己做朋友的人。
“万万不可这么说,姐姐之前可是大英雄呢!”白琬琰佯装说错了话又连连补充道:“姐姐之前也是很好的人呢!”
“之前?我之前是什么样的?”灵槐忽然觉得司柏宣要找寻的一直是之前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似乎被抛弃了,如果能再次找回之前的自己,会不会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
刚刚在水中她听到了自己喊司柏宣的名字,也听到了司柏宣在喊自己的名字。
甚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是在看烟花,最美好的事物一定是给最爱的人,不是吗?
“我可不敢在如霜姐姐面前班门弄斧。”白琬琰将话题转向如霜。
如霜正在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漫出了杯子,她手忙脚乱的连连道歉:“如霜愚笨,这茶水我立马擦干净。”
“无事,看来如霜姐姐还是很在意从前的灵槐姐姐。”白琬琰扬起一张笑脸盯着如霜,如霜感觉如芒刺背。
“还请九凤殿下不要再提及以前的事情,灵槐小姐现在只是灵槐小姐。”
“好啦好啦,那我就不说了。”白琬琰见如霜不接茬,也没再说下去。
原本还想从她的口中探查些之前灵槐的喜好个性,顺便还能离间她与现在灵槐的感情。
可谁知她根本不接招,只能就此作罢。
“我想知道。”灵槐的这句话无疑是白琬琰达成目的的助攻。
如霜有些犯难,灵槐先前的性子清冷恬静,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是她却在仙法上十分肯下功夫,常常同司柏宣去各种地方历练,从不喊苦喊累,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还笑嘻嘻的和她讲着路上的趣事。
如霜虽然与现在的灵槐相处甚少,但是她发现她的性格实在太过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惹人不高兴,胆小怯弱,与先前的灵槐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想大帝殿下也不希望我在你们的面前谈论起先前的灵槐殿下,还请不要为难如霜了。”如霜依旧是严防死守,不肯透露一点。
灵槐泄气的垂下头,这还是她鼓足了勇气憋出来的四个字,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她就像是一株含羞草,只要有人触碰到她她就会迅速将自己的叶片合上,等人走了它才会悄然张开。
“不必介怀过去,现在的你才是最好的你。”白琬琰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灵槐的手背上。
感知到白琬琰的安慰,灵槐感恩的点了点头,仿佛此刻最懂她的只有白琬琰。
—玥昭宫
“四月,四月你怎么了?”玥昭跪在床榻边抓着四月的手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扭动着,仔细看去肌肤里生长出不少细小的黑色绒毛。
“杀了我,杀了我!”四月奋力挣脱玥昭的手,他不停的在身上抓挠着,直至抓破了皮也毫不在乎。
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变化。
玥昭忽然想起君暮雪给的药瓶,她连忙起身将药丸塞进了四月的嘴里,药丸迅速溶解,他狂躁的动作也得此平息。
玥昭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沉沉睡去,将他的手指摊开来看指甲夹缝里全是血液,不过已经不是鲜红色了而是暗淡的黑红色,若是再不救治怕是要和玥兴尧一样成为蜘蛛王的傀儡。
“癞子!”玥昭走至房门口,这是她除了四月以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吧。
“玥昭公主。”
“帮我召集族内各长老,我有要事宣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