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调虎离山（2 / 2）

清洗了几遍后，李送情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见他紧闭的双眼仍旧通红。

“能睁开吗？”她凑近他问道。

他试了试，刚睁开一点，痛觉便让他下意识地又闭了眼。

他皱着眉，“不行。”

李送情重新换了一盆清水，用毛巾沾湿后抬起他的头

“睁眼。”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宴行九犹豫了一下，忍着痛再次尝试睁开双眼。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绰约的身影朝他俯下身来。

她抬着他的脸，认真仔细地擦拭着他严重残余的石灰粉。

那张脸几乎就贴在他的眼前，虽然视线极为模糊，但他仍能辨别出她的轮廓，眉眼，鼻梁，唇瓣。

“能看清吗？”她问道。

1“看不太清。”

宴行九回答她时候，下意识想抬头与她对视，嘴唇却碰到一个柔软的触感。

李送情脑子嗡地一下宕机了，她举着毛巾愣在了原地。

“嗯？”宴行九开口说道。

那微凉的唇瓣因为说话而张合，轻轻摩擦着她的粉唇。

她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僵硬地后撤一步，磕磕绊绊地说道：“清、清理干净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仿佛并未察觉到什么，刚刚的触碰只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是意外。

她轻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狂跳不停的心脏。

暧昧不明的光线下，她并未注意到宴行九越来越深的笑意。

“呃……石灰粉有腐蚀性，虽然我已经给你擦干净了，但可能还是会对视力有些影响。”她有些许尴尬地说道。

“嗯，我知道。”他微蹙了眉头，又道，“还是疼，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会不会……以后都看不见？”

李送情心里咯噔一下。

总不能他残了她还得照顾他一辈子吧？

他这伤虽然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但多多少少跟她有点关系，虽然心中有一点点愧疚，但她可不想就这样被套牢。

“没事，兴许是晚上光线太暗了对视线有影响，明天应该就能看见了。”

她随口安慰着，心里却在埋怨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

到底是谁弱啊？

外面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宴行九也听见了，他说道：“方才我追出去，没看清那鬼影，我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才又折返回来。”

“嗯。”

现在看来确实像调虎离山之计，那怪物可能和今天的蒙面人是一伙的。

但对方为什么想要杀了她？是因为她看见了那怪物的模样，还是因为她向温止墨打探？又或者，两者皆有？

李送情想了想说道：“那几个人可能也出事了，你歇息吧，我出去看看。”

她起身，正打算走出去，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宴行九犹豫了一下，慢慢放手。“无碍。”

他站起来，估摸着方向，沿着桌边摸索着往床上走去。

眼见着他快要撞上柱子时，李送情有些头疼地叹息一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我先扶你上床吧。”

宴行九微微扬起嘴角。

“记得付我护理费。”她补上一句。

“嗯。”

为什么听他这个音节好像带了点开心？李送情暗自感到不解。错觉吧，嗯，一定是错觉，哪有人付钱还这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