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段21(2 / 2)
我顺势接通了电话:
「对不起……临时,取消。我身体,不太舒服……」
我断断续续的说,开口那一瞬间,我自己都有些诧异,因为我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变得像被烧开的水壶里冒着的烟一样沙哑又尖锐。
「怎么回事?听着很严重。」
「身体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传来秋白鸽的声音。
听到他的关心,不知怎么的,我眼睛一酸,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没事。就是心情,难过,喝了点酒……」
大概是酒吧里的音乐声放的比较大,厕所隔间里也只能掩盖住一半,秋白鸽听出来什么。
「在哪个酒吧?」
他说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酒喝够了,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本来是想借酒让自己好受些,却没想到心里没怎么好受,还把身体给喝垮了。我的胃里像燃着熊熊烈火一般,火辣辣的刺痛。现在的我头昏脑胀的还腿软,反而越喝越难受了,猛然间又想到自己不回家林雾一定会失眠的更严重,所以就想马上离开了。
「风铃酒吧。」
「你能来,把我送回家吗,我想回家…」
我的声音更沙哑了。
「好。」
电话那头只回了这么一个字,却让我的心里变得很踏实。
二十分钟后,秋白鸽就到了。
我又难受又累,秋白鸽把我背到车里几乎不到一分钟,我就睡着了,后来的事我记的不太清楚。只记得秋白鸽把我背到家门口,敲门把我送了进去。当时的我大脑昏沉,根本没多少意识。若是有半分的清醒,我肯定都不会这样糊涂地忘了林雾讨厌秋白鸽这一茬。
事后不论我如何回想,都想不起来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样的氛围,更不知道林雾看到秋白鸽时想了些什么,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第二天,我问了秋白鸽,好在他告诉我他进门就给林雾解释了,林雾并没什么不好的反应,而且在他临走前还对他说了一句:
「谢谢你把她安全送回来。」
那晚,半梦半醒中,我感到有人为我脱了鞋袜和衣服,为我盖好了被子,混着热水喂我吃了些胶囊药片,还用热毛巾擦去了我脸上无数道干涸泪痕留下的紧绷感。虽然我的状态不清醒,可潜意识却告诉我这个人不是家里的保姆,因为保姆身上没有让我熟悉的橘子味体香。
在我印象里,身上有橘子气味的只有林雾。可是林雾的心理疾病明明很严重,腿脚还带有伤疾,他平时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会有力气来照顾我?还照顾的这么细心。
我一定在做梦吧。
我感到有人将细密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尤其是我那已经肿的像灯泡一样的眼皮,被他反反复复地亲吻着。
一直这样了好几分钟,他的吻才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把他找回来的?」
他的语气委屈到让人心颤。可意志昏沉的我却不知道这个人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我想开口问他的,却奈何没有一点力气。
「也好。」
他再出声时,只这么了一句。
说罢,他那密密麻麻的吻又落在我的肩颈上。只是这次,滚烫的液体也随着那些并不温热的吻砸落在我的肌肤上。
他的嘴唇并不是温热的,可他的眼泪却相当的滚烫。
林雾明明是最抗拒与我亲热的,如果真的是他,根本不可能会这样亲我。
大概是这么想着,我的心里感到了不安,于是费力地挣扎着张开了眼,看到的却真的是林雾,他的脸上竟淌满了泪水。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林雾。认识的林雾从没有掉过这么多的眼泪。
那一刻,我的心尖像被人掐了一下,但比起疼,更多的是酸酸胀胀的感觉。可是奇怪的是,感受到这种感觉的同时先前那种让我承受不了的愧疚和委屈所带来的猛烈的不适感立刻就消散了许多。
意识模模糊糊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落泪,只是有些疑惑地抬手为他擦去那满脸的泪痕。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沉重的眼皮,不知怎地又睡了过去。
再有些意识的时候,是我感觉到林雾把拉进了他的怀里,将我右脸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温柔地挽到耳后。
我听到梦里的他对我说:
「你好傻,因为那几句话去喝那么些酒,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不想对你说那些违心的狠话的。」
「我不想把你交给别人,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做比让我死还难受。」
「林渊,我好爱你,可是我快活不下去了,我没有办法了。」
「有他在,我就放心了。」
「林渊,我用尽全力再爱你最后一段时间好吗?」
梦里的林雾声音是支离破碎的,我的心在梦里揪作一团,只觉得这样的话比他早上说的那两句话更让我难受。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直以为,那些话真的只是,只是我梦里的林雾说的。